那堆烂菜叶子。
里面露出了更多的残羹冷炙。
“龙虾壳是吧?”
“这是老子昨晚顶着浪,在那块叫什么‘鬼见愁’的乱石滩里,拿命换来的。”
“我孙子想吃口新鲜的,老子去海里抢回来,这有错?”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躲在人群后的刘红梅。
刘红梅吓得往后一缩,躲在了吴正刚身后。
“至于这罐子。”
陈大炮伸手夺过吴正刚手里的咖啡罐。
那动作太快,吴正刚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虎口一震,手里的东西就没了。
陈大炮拿着那罐子。
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一捏。
“咯吱”一声。
那坚硬的铁皮罐,在他的掌心里,竟然像是一团烂纸一样,瞬间被捏成了铁疙瘩。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在嘀咕的军嫂,此刻个个捂住了嘴。
这手劲
要是捏在人脖子上,那还不碎了?
“这就是一罐糖水粉末,我儿媳妇身体弱,喝点这个补补精气神,碍着谁的眼了?”
陈大炮把那团烂铁随手往地上一扔。
陈大炮把那团烂铁随手往地上一扔。
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就像是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刘红梅,你不是说我家这些东西来源不明吗?”
“你不是想看证据吗?”
陈大炮冷笑着。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柴房。
“老子这就让你们看看,老陈家的底气,到底是哪儿来的!”
“既然想查,那咱们就查个底儿掉!”
他说完,猛地掀开了柴房的帘子。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带着血气和荣誉的味道,在那一瞬间,席卷了整个院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
在那破烂的柴房里,竟然藏着足以震撼整个南麂岛的秘密。
吴正刚那张刻板的脸,在看到柴房里那些东西的一刹那。
原本到了嘴边的呵斥,硬生生地卡住了。
那双藏在厚镜片后的眼睛,骤然紧缩。
刘红梅更是傻了眼。
她本以为会翻出一堆“赃款”或者“违禁品”。
可她看到的。
是这个年代最沉重、最璀璨、也最不容亵渎的光芒。
那是一排整整齐齐的。
即便是在暗处也闪烁着夺目金光的
勋章。
以及。
两把交叉挂在墙上的。
浸通过百人血的。
大铁勺。
和。
杀猪刀。
陈大炮站在柴房门口,像一尊不可逾越的山岳。
他指着里面,声音沉稳得有些吓人。
“教导员。”
“现在。”
“你还要带老子去营部配合调查吗?”
海风,在这一刻似乎静止了。
只有陈大炮嘴里那半截旱烟。
在暗淡的天光下,忽明忽暗。
像是一头即将暴起的巨兽,正在积蓄着最后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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