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莲正忙着把昨晚剩下的那些干贝撕成细丝。
林玉莲正忙着把昨晚剩下的那些干贝撕成细丝。
她现在精神头儿好了不少。
那双原本惨白的小手上,也多了一抹健康的红润。
陈建锋今天去了连队,家里就剩公媳俩。
气氛安静且温馨。
可这种温馨,并没有持续太久。
“砰!!!”
一声巨响。
陈家那扇厚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
由于力气太大,门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抗议声,灰尘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陈大炮的刨刀猛地一顿。
那一瞬间。
他的脊背像是拉满的硬弓,原本温和平静的眼神,刹那间变得极其冷冽。
就像是潜伏在草丛中的猛虎,突然露出了獠牙。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活计,站起身。
院门口。
吴正刚脸色铁青地站在最前面。
刘红梅则躲在后面,一脸得意的冷笑。
那一群跟着看热闹的军嫂,围在篱笆外头,探头探脑,指指点点。
“谁踢的门?”
陈大炮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极其强横的压迫感。
那是一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戾气。
吴正刚被这气场震了一下,但他毕竟是教导员,很快就镇定下来。
他抬起手中的咖啡罐,对着陈大炮晃了晃。
“我是营部教导员吴正刚。”
“陈大炮老同志是吧?”
“请你解释一下,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门口?”
“还有,关于刘红梅同志反映的,你们家大规模使用不明来源的高级补品、破坏部队艰苦朴素传统的问题,请你跟我们回营部配合调查。”
陈大炮眯起眼。
他看了一眼那个空罐子,又扫了一眼躲在人群后、正对着他挑衅地扬下巴的刘红梅。
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这娘们。
昨儿个那一石墩子,还没把她那颗黑心给压实啊。
陈大炮没去理会吴正刚,而是看向了躲在屋门后的林玉莲。
林玉莲吓坏了。
她看着这阵仗,看着那个象征着“资产阶级”的罐子,脸色瞬间褪去了血色。
手里的干贝丝散了一地。
“爸是不是我给您惹祸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单薄的身子在轻轻发抖。
“没事。进屋待着。”
陈大炮回头,冲儿媳妇露出一个极其生硬、但很稳的笑容。
“有爸在,天塌不下来。”
说完。
说完。
陈大炮转过身。
他这一米八五的身材。
那一身被汗水打湿、勾勒出如钢板般肌肉的军便服。
还有那一双布满老茧、由于握刀而变得极其有力的手。
他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往那儿一站。
就像是一堵墙,把所有的恶意和指责,全挡在了外面。
“吴教导员是吧?”
陈大炮嘴角扯了扯,那是个带着三分痞气、七分杀意的弧度。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旱烟,慢条斯理地点上。
深吸一口。
火星子明灭。
“我想问问。”
“在这海岛上,当公爹的,让怀了双胞胎的儿媳妇喝口热水,吃口饱饭。”
“到底犯了哪条军规,哪条国法?”
他盯着吴正刚的眼睛。
眼神里的光,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吴正刚被气得不轻。
他还没见过哪个随军家属敢这么跟他说话的!
“你这是在狡辩!”
“这不是简单的吃饭问题,这是思想根子的问题!”
“陈建锋是连长,他必须要保持清廉!你带这种洋玩意儿上岛,又吃又喝,就是在损害他作为干部的形象!”
“损害形象?”
陈大炮呵呵一笑。
他大步走到垃圾篓旁边,一脚踢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