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
华妃心情大好,一饮而尽,又转向周宁海:“还有你。
那茯苓,你办得漂亮。
等这事风头过了,本宫重重有赏。”
周宁海谄媚地连连称是。
这一场庆功宴,表面上,其乐融融。
可暗地里,各人心里,都打着各自的小算盘。
曹琴默想的是,那温宜公主的前程。
她心里挂着那尚在乳母处的小小女婴,胸口便一阵阵地发胀,那对因着哺乳而鼓胀的奶子,隔着衣裳,隐隐地,沁出一片潮意。
她不动声色,把双臂,往胸前,不着痕迹地环了环,压了压那点胀痛。
这宫里,人人都只道她曹贵人会算计,却没人知道,她这身子,早被那一汪奶水,和被华妃拿捏在手里的、温宜的命,熬得又软又疼。
她垂着那张温婉清秀的脸,蛾眉微蹙,含情眼里蓄着一汪将落未落的泪,樱唇抿得发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她垂着眼,袖里的手,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周宁海想的,是下一个,能落到他手里的,软身子。
他那一双眼珠子,在席间,滴溜溜地,先往华妃那副半解了褙子的身子上一黏,又不动声色地,滑到曹琴默那被眼泪憋得发红的、低垂的颈项上,喉结滚了滚。
而华妃,想的,则是,沈眉庄倒了,接下来,便是那甄嬛了。
“甄嬛。”
华妃放下酒杯,眼神阴冷,“沈眉庄这一倒,你便成了孤家寡人。
本宫倒要看看,没了这个帮手,你还能,蹦跶几天。”
这夜,碎玉轩里,静得出奇。
甄嬛独坐在窗前,望着那轮残月,泪流满面。
她想起与沈眉庄,一路走来的种种。
想起入宫时,那抱头痛哭的、知心的片刻;想起沈眉庄被华妃欺负时,那隐忍的、倔强的神情;想起沈眉庄落水,自己奋不顾身,跳下水去救她的那一幕。
可如今,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的好姐妹,被打入了冷宫。
而她,却连见上一面,都难。
“小姐,”
流朱端着一碗热汤进来,红着眼圈,轻声道,“您别太难过了。
沈贵人她……她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流朱生得娇俏伶俐,此刻红着含情眼,云鬓青丝都跑岔了几缕,嫩白的小脸上满是关切,衬着那玲珑的身段,别有一番惹人怜爱的味道。
甄嬛摇了摇头,声音哽咽:“眉姐姐,是被我连累了。
她是因为,与我交好,才被华妃如此设计。
这仇,我记下了。”
流朱劝道:“小姐,您可千万要保重身子。
您若再有个三长两短,那华妃,就更得意了。”
她劝着,双手已经端了那碗热汤,凑到甄嬛唇边,又用帕角,去揩甄嬛脸颊上那两道未干的泪,指腹隔帕,在甄嬛那发红的颧骨上,轻轻揉了两下。
甄嬛抹了把泪,神色,渐渐变得,坚毅起来。
“你说得对。”
她深吸一口气,“我不能倒下。
为了眉姐姐,也为了我自己。
我要,好好地活着。
等着,看这些害人的人,一个一个,遭到报应。”
窗外,那轮残月,冷冷的。
可甄嬛的眼里,却燃起了一团,不熄的火。
沈眉庄倒台,宫里人心惶惶。
可那些太监们,却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愈发地,躁动起来。
依旧是在那间下钥后没人的耳房里,几个首领太监,又聚到了一处。
“沈贵人,可是真倒了。”
顺子压低声音,眼里放着光,“这一倒,她宫里的那些个小丫头,可都成了没主的浮萍。”
福顺嘿嘿一笑,接话:“可不。
那沈眉庄身边,本就没几个得用的。
如今主子倒了,她们一个个的,只怕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刘保搓着手,急不可耐:“那还等什么?沈眉庄宫里,有几副好身段的小丫头,俺老刘,可是馋了好久了。”
康禄海却摆了摆手,泼了盆冷水:
“急什么。
皇帝虽把沈眉庄打入了冷宫,可到底,这案子还没完全了结。
风声正紧,咱们这时候,若冒头,不是自寻死路?”
顺子连连点头:“康大哥说得对。
越是这时候,越要沉住气。
等风头过了,那冷宫里,可就不只是沈眉庄一个人了。
啧啧。”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贪婪的光。
他们甚至,开始盘算起,那冷宫里,一个失了势、无人问津的、曾经的“贵人”
,会是个什么滋味。
这宫里,人走茶凉,墙倒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