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校联赛结束的第二天下午,靳熹刚把比赛的视频素材发出去,手机就震了。
晚青的语音消息,背景音嘈杂得像在菜市场:“姐!
姐!
放假三天!
三天!
学校特批的!
出来喝酒!
你不过来我就去你家门口蹲着,你看着办!”
靳熹靠在办公室椅背上,把语音又听了一遍,确认了晚青确实没醉,才打字回了一句:“地点。”
“旷,八点半!
姐你穿好看点!
今天有帅哥!”
靳熹翻了个白眼,回了一个字:“滚。”
八点五十,她出现在“旷”
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吊带裙,外面罩着件宽松的黑色西装外套,头发随手挽了个髻,两根碎发垂在颊边,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刚从什么时尚杂志内页撕下来的——前提是别开口说话。
推开酒吧的门,里面灯球转得像个精神病院的迪厅,低音炮震得她脚底板发麻。
她扫了一圈,在靠墙的卡座里看到了晚青挥得像风车一样的手臂。
卡座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武体专业这次参加比赛的队员,一个个换了平时的运动服,穿得五颜六色的,有几个靳熹拍比赛的时候打过照面,但叫不出名字。
晚意坐在卡座靠里的位置,手里拿着一瓶没开的啤酒转着玩,见她来了抬了抬下巴算打招呼。
偶尔抬头看一眼晚青,嘴角带着那种“你悠着点”
的无奈。
晚青把她拽到自己旁边坐下,动作大得她差点磕到桌角。
晚青坐在他旁边,前两天刚领了奖,人逢喜事精神爽,已经喝上了,脸有点红,看到靳熹来了直接蹦起来把她往沙发上拽。
她今天穿了一件亮粉色的短上衣,配了一条破洞牛仔裤,头发别在耳后,整个人像一颗刚拆封的跳跳糖。
“你喝什么?啤酒?果酒?还是调酒?”
晚青问,眼睛亮晶晶的。
“都行,随便。”
“那就啤酒!”
晚青朝吧台方向喊了一嗓子,然后又凑回来,往卡座另一头一指,“那个,陈嘉木,富二代,今天的金主,酒吧他包的场。”
靳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个穿着名牌t恤的男生正站在卡座中间跟人拼酒,头发用发胶抓得根根分明,手腕上一块表在灯球下反着光。
他刚赢了一局,正在接受周围人的起哄,脸上的笑带着那种“今晚消费由陈公子买单”
的豪气。
晚意在旁边跟着拍了两下手,笑得挺开心,但没凑上去。
“他请客?”
靳熹有点意外。
“准确地说,是他输了。”
晚意补了一句,“队里打赌,赌教练能不能在酒吧待满两个小时不提前走。
结果教练今天心情好像还行,没有中途走人的意思,所以我们赢了。
愿赌服输,今晚他买单。”
靳熹往卡座深处看了一眼。
凌泽生坐在最里面的位置,左边是墙,右边是过道,整个人的位置选得极有战略纵深,进可攻退可守。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短袖,下面是一条黑色的运动裤,坐在那群穿着花里胡哨的队员中间,整个人像是一块被扔进派对里的石墨——又冷又硬,完全不融。
他手里拿着一瓶没怎么动的啤酒,目光扫过桌面,听着旁边一个队员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偶尔点一下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居然真的在。
靳熹收回目光。
而且看上去好像还没打算走。
酒上来了。
晚青给她开了一瓶,递到她手里,自己也拿了一瓶,碰了一下她的瓶身。
“庆祝我们又得了一个冠军!”
她说,仰头灌了一大口。
靳熹跟着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爽快。
她靠在卡座的皮质靠背上,看着面前这群二十出头的大学生闹腾,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老了。
也就毕业三年而已。
她默默给自己找补。
还能混在大学生里不违和。
喝了小半瓶之后,有人提议玩游戏。
晚意第一个响应,拍着桌子说玩“划拳接龙”
,输的人喝酒,赢的人点下一个人应战。
规则不复杂,就是简单的十五二十,考验的是反应速度和心理博弈。
武体这帮人搞竞技体育出身,反应速度本来就快,一玩起来整个卡座的气氛瞬间就被点燃了。
靳熹本来在旁边看戏,直到晚青把她拽了进去。
“靳熹姐你来!
你跟教练打一把!”
“我?跟他?”
靳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