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我就完了,你也完了。他是主神,能销毁我,也能直接销毁你这段记忆。我只有最后十五分钟了。只要你答应,我就有机会带你走。]
宋时予低头看着怀里那只猫,又抬头看了看那扇门。
“我……”
宋时予犹豫着刚说出一个字,他房间原本反锁的锁,立刻“咔”的一声,开了,门把手向下压。
宋时予此时想骗自己o满嘴胡言都没办法,江戾显然拥有掌控这个世界的权限。
“不许推开。”宋时予脱口而出。
门明显顿了一下,没有被推开,江戾的声音又隔着门板传来:“你是在跟你的系统说话吗?它说什么了?”
o缩在他怀里,告状似的开口:[他什么都知道。他连你脑内的对话都听得到,刚才是他把我踢出来的。]
宋时予没法回任何人的话。
他像一个大梦初醒的人,赫然现自己正身在一场巨大的骗局之中。
他从小就怕热不怕冷,冬天穿棉袄都是被父母耳提面命拎着套上的。
眼下即将入冬,街上的人大多已经换了长袖长裤,他之前从没觉得冷过,可此刻凉意漫了上来,冷得他微微抖。
“宋时予,我们谈谈。”门那边又传来一声轻响。
“你不要进来!”
这句话失效了。
门把手被按了下去,门即将被推开。
宋时予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想看到江戾。
江戾会用眼泪用眼神用表情用他能用的一切蛊惑他。
而他次次都中计,次次心软,次次觉得他能改变江戾,到头来他连对方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江戾就是新主神,那他之前的任务到底算什么?
他的一举一动,难道都被江戾看在眼里?
门即将被推开的一瞬,脑海里无数纷杂的念头涌上来,把平衡理智与情感的秤冲垮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吓人:“江戾,你要是推开这扇门,我们就完了。”
门只开了一条缝,猛地停住。
“你说什么?”
江戾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宋时予终于生出了“江戾真的是反派”的实感。
但他反倒清醒了些,混乱的线团里终于抽出了一根线头。
他深吸一口气:“我说,你要是推开这扇门,我们就……”
“我不推了。”江戾打断他,嗓音依旧平静,但语气温和了很多,“不要说这种气话。我们好好谈,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好不好?”
宋时予慢慢退到书桌边,抵着桌沿,怀里抱着o,有了点安全感。
“o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指哪句?”
“它哪句是假话?”
“……”
“你是新主神?”
江戾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开口:“是。”
“那我跟o的每一句对话,你都€€€€”
宋时予说到一半就卡住了,话哽在喉咙里。
他忽然想起自己和o的无数对话,一个更惊人的念头浮上来。
他看向那扇牢牢关死的门,声音干涩得几乎不出声:“o也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