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他安静地抱了他一会儿。
“你问我为什么喜欢你。”祝览因突然开口。
“因为,你是第一个问我如果不喜欢也没什么要紧的人,你第一次送我胸针,它好漂亮,像一个,很自由,纤长展开的飞羽,时至今日我都觉得上面残留着你抚摸过的体温。我看见它,每天都会很想你,然后,我就知道了,这是喜欢的一种。”
他低头蹭蹭他的头:“不过,我现在只能说出这么多,你听见了吗?”
这颗头的主人不知道是清醒了还是没清醒,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出一些€€€€€€€€的声音,祝览因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骗我,你会喝酒。”何嘉忽然出声,睁开了眼睛,用力拧了祝览因的胸口一把,咬牙切齿地说。
祝览因吓了一跳,还没想好怎么解释,他又听见何嘉声音闷闷地开口。
“你等等我吧,我要做好……一些事情。”
然后,这人彻底昏睡过去了。
管家端着温水和解酒药进来的时候,先是看见了光线昏暗的卧室,然后才是祝先生的宽阔背影。他两臂绷着,浅浅的肌肉弧度贴在衬衫上,从后看像是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的沙上。
管家悄声走了过去,还没近身,敏锐的雇主抬了头,他深邃的眉宇间那点温柔凝视怀里人的目光还没收敛回去。
雇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管家低头一看。
何先生裹着那张薄毯,安静地躺在雇主怀里,只露出了很小的半张脸。
密闭的空间里,两个男人的亲密场面并不让他觉得讶异反常,反而是一种他说不出的静谧优雅。
管家动作很小地把水和药放到了雇主手边的小圆桌上,然后他退出去,动作很轻地合上了卧室门。
祝览因喂完水和药,用掌心托着他,下意识捏了一下何嘉瘦削的肩膀,再是用眼睛看到他疲惫的眉宇,又想起他睡觉时还容易做的、他不知情的噩梦。
于是,祝览因微微躬着上身,努力抱紧了何嘉。
他此刻还是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一种酸涩和对自己没有参与到对方过去人生里的一种失责的感觉。
这个可恶的同性恋,害惨了他,害得他也担心,害得他也痛。
视线再落到他脸上时,祝览因动作轻柔地帮他抹开了压到脸颊上的黑。
接着他从薄毯里抽出何嘉的右手,展平,捏在自己掌心,他细细估算着何嘉指节维度。
然后,祝览因忽然用力握紧了他。
两只尺寸不同、形状不同的手垂在柔软的毛毯上十指交缠着,祝览因看向自己绷紧的手背,有一块儿固定的区域又开始热了。
他回神,察觉失态后,才松了点力气。他缓了几下呼吸,抬头看见了一整面的落地窗外那轮明亮的月亮。
就像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后他回到家那天的月亮。但他问过莫雷恩的那棵树,上面的火焰木红艳的花朵早已经掉光了,只剩绿色的枝叶。
祝览因又低头看看他,喉间微动,弓起身体,小心翼翼地用唇角碰了碰何嘉翘起的一缕黑。他非常轻声地问对方。
什么时候,才能心甘情愿地给我第二个吻呢?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互动一下好吗!
第章 出卖美色
彻夜未归的何嘉是坐着一辆陈其春没见过的商务车到家的。
他表弟顶着一头睡得吱哇乱飞的头,一迈长腿就从车上跳了下来。冷白的脸上透着一股不耐烦,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院子里。
陈其春隔老远张望了好久,这才端着一盆打磨室的废水出来倒掉,两兄弟撞了个面对面。
表弟无情地瞥了他一眼,径直上了楼。
陈其春手里端着盆,嘴里叼着块面包转身看他的背影。
何嘉身上穿的衣服明显不是他的,是很成熟的风格。
他上身是一件带有某奢牌ogo的条纹衬衫,下身的深灰色休闲裤挽了好几圈裤脚,何嘉走几步就要提一下。
是谁的衣服,不言而喻。
陈其春嚼吧嚼吧,嘴里叼的那块小面包都快要掉出来。
简直是,世风日下啊。
何嘉回到卧室先把昨晚祝览因趁他睡得迷糊时上过药的手指拆开,重新抹了遍他送的烫伤膏。何嘉靠单只手和牙齿拔河再次包好手指。
他做完这一切,才把身上实在不合适的裤子换了下来。何嘉坐在床边了会呆,慢慢地,脸颊开始滚烫。
何嘉两手捧住自己的脸,搓了一把。昨晚,他喝醉了,然后被祝览因带回家了。
他后来是有些意识的。
祝览因跟他说过什么,他完全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他也记得。
他说自己要处理完一些事情,才能……
才能什么,跟他在一起吗?
真是醉得不清。
何嘉思考着这些问题,一边咬着唇,一边两手紧抓着床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