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早就搬去城里打工了,怎么突然回村了?
他当即厉声呵斥:“苏杰!
你疯了!
敢抢人家的孩子!
快把孩子放下!”
几个知道内情的老人立刻跟着附和,不明真相的村民则站在原地,满脸茫然。
苏杰都去城里了,怎么半夜抱着个孩子被人追?
苏杰心凉了半截,他听着书记这话就不太对的样子,他没停,也半句都没理会。
停下来就是自投罗网,他们两个都得折进去。
他只顾埋头往村口冲,脚下半点不歇。
苏大河见他不听,心里更慌了。
这事要是被苏杰捅到外面去,警察一查,全村的底都得翻出来,他家首当其冲。
“快!
给我追上他!”
苏大河扭头冲自己儿子儿媳吼了一声,率先追了上去。
几个沾过买卖的村民见状,也纷纷抄起锄头、扁担跟了上去。
剩下不知情的村民见书记都动手了,稀里糊涂也跟着跑。
一时间,几十号人举着手电筒、工具等乌泱泱地追在后面。
人贩子混在人群里,村民也混在人群里,两拨人目的不同,却都死死咬着苏杰不放。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苏杰的心跳得飞快,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分不清身后哪些是要帮他的、哪些是要抓他的,索性埋头往前跑,谁的话也不听。
怀里的糯糯半点没添乱,小宝贝死死抱着苏杰的脖子,小腿缠着他的腰,牢牢挂在苏杰身上,耳边只能听见呼呼的风声和苏杰的喘息声。
小家伙试探性地睁了一下眼,就看见一个男人越追越近,近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抓到苏杰的衣角。
看着那男人凶狠的表情,糯糯害怕地咬了咬嘴唇,低头看了看手里抓了一路的侍卫玩偶。
介系拔拔送他的呀!
拔拔,帮帮宝宝叭!
没有半分犹豫,小宝贝卯足力气,抬手就朝追得最近的那个男人脸上狠狠砸了过去!
那木质的玩偶不偏不倚,正砸在那人鼻梁上。
“操!”
男人痛呼一声,下意识捂住鼻子,脚步猛地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慢了半拍。
就这短短一秒的空隙,苏杰看准时机,猛地拐进旁边一条窄巷。
他在这村里长大,每一条巷子、每一处土坡都熟得不能再熟。
他左拐右绕,专挑最偏最窄的小路钻,脚步飞快,几下就甩开了身后的人群。
趁着众人还没追过来,他一头扎进了后山脚下的灌木丛里。
拨开层层叠叠的枯藤和灌木,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小洞口露了出来。
这是他小时候和伙伴们发现的秘密基地,藏在山壁底下,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大人们都不知道。
苏杰抱着糯糯侧身钻进去,反手就把枯藤拉回原位,遮得严丝合缝。
洞里不大,只够两个人蜷缩着坐下。
外面很快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喊骂声,手电筒的光透过藤蔓缝隙晃进来,扫过洞口好几次,又渐渐移远了。
“人呢?往哪跑了?”
“肯定进山了!
给我搜!”
“把山围起来!
他跑不出去!”
苏杰背靠着冰冷的洞壁,大口大口喘着气,肺里火烧火燎的疼,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他缓了好半天,才低头看向怀里的糯糯。
小宝贝也在喘气,小胸脯一起一伏的,刚刚可把他给累坏了,他可是一直努力抱着这个叔叔,生怕叔叔抱不动他把他丢了。
苏杰看着他,心里揪得疼。
可现在不是问来龙去脉的时候,他压低声音,用气音开口:“糯糯别怕,我是你妈妈的哥哥,我是你舅舅,别出声,不能让外面的人发现我们。”
糯糯的大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没掉的泪珠。
妈妈的哥哥!
他惊喜地看向苏杰,立刻乖乖地用小胖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用力点了好几下头。
苏杰把他往怀里揽了揽,用自己的外套裹住他小小的身子。
洞外的喊声还没停,火把的光隔着藤蔓忽明忽暗,照得洞壁上光影晃动。
两个人缩在狭小的洞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而洞外,追丢了人的几个人贩子气得暴跳如雷。
领头的男人一把揪住苏大河的衣领,额头上青筋暴起:“人呢!
你不是说这村子你说了算吗!
那他妈是谁啊?!
找不到那孩子,咱们全他妈完蛋!”
苏大河也急得满头是汗,却不敢跟这群亡命徒硬刚。
他掰开对方的手,沉声道:“急什么!
这村子就这么大,外面全是山,他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