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哥哥的!
他居然一不小心拿错了!
“哥……”俞枕溪张嘴叫到一半,抿了下唇,想到那书上写的。
犹豫了下,他终是将白t恤往身上一套。
t恤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风从宽大的颈口灌了进来,他有些不适合。
鼻尖嗅到他身上的淡淡水蜜桃味儿,衣服中除了洗衣液,似乎隐隐还藏着哥哥的气味。
他颤颤手,搭上门把手,他与哥哥从小一起长大,什么没被看过,就当平常那样出去。
但他低头撇见自己露出的白嫩大腿,水珠还在淌。
他不敢再看,深呼吸,一咬牙推开了门。
边岫洋此刻正弯腰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听见门开声,道:“洗完了?”
没得到回应。
俞枕溪一时没敢作声,后悔了,他不敢像之前那样坦然面对边岫洋,下意识后退一步,想缩回浴室,可已经晚了。
边岫洋没听见声儿,转过身。
对上那双眼,俞枕溪忍不住颤了颤睫毛,手不自觉攥紧了t恤下摆,小声念了下,“哥哥……”
然而对面迟迟没有反应。
边岫洋震愣在原地,瞳孔倒影出小竹马现在的模样,水珠从尾滴落,沁湿白t恤,半湿半不湿,似乎没擦干净身上的水,白大腿上的水珠缓缓顺着肌肤纹理落下。
手攥着那宽大的下摆。
这件t恤与俞枕溪的身形极不匹配,大了不少,堪堪遮住大腿根。
这是……他的衣服。
俞枕溪垂着小脑袋,整个人烧宛如一只煮熟的虾,脑子嗡嗡的,有些羞耻地并了下腿。
他不敢抬头看边岫洋神情,没听见边岫洋说话,一时捏不准心思,唤了下,“哥哥……”
从前边岫洋事事都会回应他,现在还不说话,明知不该,可心里还是泛出些委屈感。
不行吗?
他……是不是做错了?
想到这,他怯怯地抬起头。
“哥哥……”他小小走近一步,念道,嘴巴不自觉委屈地撅起,红润润的,像是求人亲亲似的。
边岫洋盯着那红唇,滚了下喉结。
好软,好好亲的样子。
他被这一想法吓得一激灵,乍然回神,又猝不及防对上俞枕溪的双眼,那双琥珀色的瞳孔被水汽瘟得湿漉漉,他忙撇开眼。
他勉强从喉咙里出声音,“怎么穿这件?”
“我我不小心拿错了……”俞枕溪有些磕巴地解释着,“那个裤子我忘记拿了……”
边岫洋掐了下掌心,强逼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那湿湿的丝,转身从衣柜中拿出毛巾。
借这功夫,他深吸了口气,才转身将毛巾递给俞枕溪,道:“怎么头身体也不擦就出来了?小心感冒。”
俞枕溪晕乎乎地接过毛巾,下意识问:“哥哥,你不帮我擦吗?”
之前他没擦头都是哥哥帮他擦的。
双眼一片茫然,像是在疑惑,边岫洋对上这双眼,大脑卡壳了一下,道:“我……今天从车上下来,衣服不干净,你刚洗完澡。”
俞枕溪愣愣点头,原来是怕弄脏他。
“你先吹吧,我先去洗澡。”边岫洋不敢再待下去。
等边岫洋进了浴室,俞枕溪晕乎乎坐到床边吹头,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忘看哥哥表情反应了!
哥哥到底有没有被他吸引呢?
边岫洋打开淋浴头,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忽然他抬掌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该死的,他……对溪溪起反应了。
溪溪对他根本没有防备,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特殊情况那样穿衣服出来而已,而他却这般了。
镜子水雾尚未散去,空气中还留下俞枕溪洗澡过后留下的味道,水蜜桃味儿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鼻腔。
脑子不由得浮现出刚才的画面,仅仅是一想,他便呼吸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