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明,昨天晚上几乎没睡,半个小时醒来一次,半个小时醒来一次。
下午下班,宫副局长通知他明天到调查组接受组织谈话。
顺带告诉他,秦思远和钟明川两个人被双规了,还恶趣味的告诉季昌明秦思远被双规的经过。
秦思远把调查组接到酒店,然后调查组对秦思远执行双规。
别的什么事儿都没说。
本来不是太担心的季昌明做了一晚上的噩梦,一会儿是进去被控制了,宣布对他执行双规。
一会儿是在被告席,接受审判。
一晚上,噩梦惊醒好几次。
后来,索性起床完善检讨,检讨自己在担任检察长以来的失职。
早上出门的时候,告诉老伴,晚上给他做四菜一汤,他一定回来吃。
下车的时候,季昌明又对司机叮嘱的开口说道:“在这儿等我,我一会儿就出来。”
司机:你这一路都念叨八百遍了……
我也不希望你进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我昨天也一宿没睡,就担心你了。
季昌明拉开车门下车,整个人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点头和门口执勤的公安和善的打招呼:“辛苦。”
而后心里默念着没事、没事、没事,失职、失职、失职。
跟着来到临时谈话室。
由宫副局长和唐伟力两个人负责对季昌明的谈话。
季昌明在俩人坐下,从兜里掏出已经是第n个版本检讨自己失职的检讨。
展开递过去汇报道:“这是我深刻反思之后向组织提交的检讨,检讨我在汉东工作以来的错误……”
唐伟力看着这手写的检讨。
大概浏览了一遍放在一旁,翻开之前准备的谈话问题:“季昌明同志,下边我就汉东省委、高检提交的你工作评价的内容,对你展开组织谈话。”
“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
“一定,我一定如实回答。”
“作为汉东检察院检察长,在丁义珍案案中,陈海在行动前向你汇报,你出于什么目的向省委汇报。”
季昌明:不是?一上来就是这么难回答的问题吗?
这事儿咋说。
如是说呗。
“这个主要是因为陈海他们已经准备行动,消息已经扩散,当时丁义珍不具备抓捕条件,避免丁义珍得到消息外逃。”
“当然,还有一小部分私心,避免自己在这个案件中承担责任。”
“展开说,具体都有什么责任。”
“首先,是当晚的违规抓捕责任,陈海习惯性的无组织无纪律,我怕制止他们的行动之后,他们依旧去抓丁义珍。”
“这样,我作为知情人和检察院检察长要承担责任。”
“哪怕他们遵从命令不抓丁义珍,但是消息已经扩散,反贪局多人知情,那么丁义珍存在知情的可能。”
“丁义珍若涉嫌贪腐,他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肯定是消灭证据甚至外逃,那么这个第一责任人,还是我。”
唐伟力确认的问道:“难道,丁义珍就不能是一个廉洁的好干部?当时你没有任何丁义珍贪腐的证据,你的后续推断,为什么不包括,丁义珍是好干部。”
“是没想,还是你结合过往情况,明确知道,丁义珍的确涉嫌贪腐?”
季昌明擦着汗回答:“因为丁义珍负责的领域是腐败高发,再加上陈海说的信誓旦旦,就没有往不存在贪腐方面想。”
“也就是说,你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因为陈海的一句话,就把丁义珍作为已经腐败、但暂时没有证据的腐败分子对待,我这么认为没问题吧。”
“毕竟你向汉东省委,汇报的是丁义珍涉嫌贪腐,而高检、反贪总局没有给你任何指示,没有任何单位通过正式途径告诉你丁义珍涉嫌贪腐。”
季昌明内心感慨:你是真刁钻。
真的。
这个角度,无敌了。
心里想着自己还能会回去吗?
都有些结巴的开口:“没,没问题,是唐主任理解的这样。”
唐伟力继续问道:“经过高检调查,汉东反贪局众人等人在丁义珍案中,涉嫌的相关违纪违法问题一大堆。”
“那么,季昌明同志,为什么在事后检察院内部,并没有就此事展开调查,就仿佛这事儿没有发生?”
“为什么?”
“因,因为陈岩石的问题,陈岩石是我们检察院原来的常务副检察长,也是我的老领导,因为不想面对陈岩石上门仗着资格老胡搅蛮缠。”
“我仅对陈海做了批评处理,要求他在以后工作中,严格遵守相关组织程序和法律法规。”
“是我没有担当意识和责任意识,在工作中总想着当老好人。”
“侯亮平呢,你是因为什么没有向高检汇报他越权指挥汉东反贪局办案的违纪违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