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送给秦老三?我爹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买卖?”
他忽然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收了收话头,低声道,“他那个人,就是爱吹牛,别的倒也没啥。”
张淑芬闻言点头,这事她记得清楚,自己盼了多年装修房屋,结果自家没修,让秦老三先修了。
今年这个冬天,秦老三家估计过得比她家还暖和。
“有本事就好。”
张淑芬开口,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行武,那咱们去求求他吧!”
如今,也是实在没什么办法,秦行武虽然对何雨柱犯嘀咕,但还是点头,说:“行,妈,我前些天进城打听过,正好知道他住哪儿。”
“不过,妈,桂梅姐,我先给你们提个醒。
何雨柱混得再好,说到底也就是个厨子。
顶多运气好,打死过几个特务,未必能有什么用。”
先说清楚,免得让妈希望太大,最后又失望。
张淑芳说:“我晓得,也是实在没法子,死马当活马医吧。
走,咱们现在就去。”
杨桂梅也点头。
三人拿定了主意,便不再回车站,转身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走去。
正值傍晚下班的时候,巷子里人来人往,推自行车的、步行的、拎着菜篮子的,都往自家赶。
三个人在九十五号院外头不远处站着,也不敢直接进院,只眼巴巴地盯着那扇半掩着的大门。
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何雨柱回来了。
他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从巷口走过来,步子不紧不慢的,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那自行车在余晖里亮闪闪的,看得秦行武眼睛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迎了上去,喊了一声:“何雨柱,何雨柱!”
何雨柱脚步一顿,侧过头来。
看见是秦行武,又看见他身后跟着的张淑芬和杨桂梅,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往旁边一条更僻静的巷子走了几步。
三人会意,连忙跟过去。
到了没人的地方,何雨柱把自行车支在墙边,问:“行武,什么事?”
秦行武便把事情说了,说父亲和几个叔婶兄弟被抓走,村里人都慌了神,能找的门路全找遍了,汉阳也说插不上手。
说何雨柱你是城里人,能不能帮忙递个话,好歹问问情况。
他记得上回何雨柱拿出来的那几张公函里,就有一张是城南公安局的章。
他说到后来,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哀求的意味。
何雨柱听完了,心想周大哥动作快啊,这么早就把人抓了。
上次扫除青帮,也是雷霆手段,这次又是如此,他心想,结交了这个关系是真不亏。
思索了两秒,然后很干脆地说:“这是关系到特务的大事,我说不上话。”
他说完,扶起自行车,转身就走。
开玩笑,他们村的人都对自己的媳妇动手了,他还去帮忙说话?怎么可能。
至于秦长河弄材料给自己老丈人修房子,那一来是赔罪,本身秦龙山扣老丈人的介绍信,秦长河能不知道?二来也是他拿物资单换的,根据李怀德的说法,秦长河还赚了不少呢。
这点上他不欠他们什么,这次秦德宝对自己媳妇出手,他不确定秦长河有没有参与,不可能轻易放过。
因此拒绝后,直接干脆离开。
秦行武愣住了。
他原以为何雨柱至少会客套几句,哪怕办不成,也能跟他们分析分析情况啊。
可何雨柱走得太快了,快得连一丝回旋的余地都没留。
张淑芬喊了声“何同志”
,杨桂梅也往前追了两步。
却只见何雨柱连头都没有回,推着自行车拐出巷子,很快,就混进了下班的人流里,不见了。
三人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风从巷口吹过来,卷起几片落叶,在地上打着旋。
张淑芬的眼睛又红了,秦行武抿着嘴,拳头在身侧握了又松。
他看了看何雨柱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他娘和杨桂梅,说:“走吧。
先回家。”
可回家的班车早没了。
三人在城里将就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才坐上头班车,赶回了秦家屯。
到了村里,消息早就传开了。
那些相熟的、沾亲的,又都聚到了秦长河家。
张淑芬一进门就坐倒在椅子上,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秦行武把进城的事原本说了一遍,说到最后,堂屋里的叹气声连成了一片。
几个长辈嘴里叼着烟袋锅子,烟雾在屋子里慢慢地飘,没有一个人说话。
过了好一阵,那个年纪最长的族老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忽然说:“长河这老东西,看人一辈子没错过。
他既然看重那何雨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