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不解,时缃心里始终无比清明。
他从未对这个决定有过半秒钟的后悔,也无数次在心底默默发誓,只要他在,就绝不允许任何人将「强迫」或「加害者」这样的标籤无端贴在栗溟身上。
听着这句话,灿猎微微一愣。
他缓缓收起了方才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那双漂亮的蓝绿色眸子被眼前熊熊的火光映得更加璀璨夺目,深处却翻涌起无数复杂难明的情绪。
有震撼、有动容,更多的却是一抹深深的羡慕与自嘲。
要是,他当时也能像时缃这么勇敢就好了。
「倒是你,真的打算做一辈子的自由嚮导吗?」
察觉到气氛因自己的话而有些沉重,时缃主动转过头,将话题岔开,调侃般地反问道。
回想起当初自己也曾固执地认为不需要匹配、可以孤身一人走完一生,如今却反而劝说起别人来,这感觉真奇妙。
听见这话,灿猎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般,突然轻笑出声。
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欢愉,反而透着一丝自嘲的沙哑,他轻轻摇了摇头,将一截枯枝拨入火堆。
「我可不像你,不知有多少优秀的哨兵排着队想跟你匹配,才会说你是高岭之花。」
灿猎轻声呢喃着,目光从跳跃的火苗缓缓移开,落在时缃那张清俊而疲惫的侧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我啊……是没人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