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霖听见自己终于可以回去,原本紧绷的神情稍稍放鬆了一些。
然而,当他转过头,看见萧墨珩也已下了马,正朝自己走来时,眼眶却又红了起来。
「四皇兄……」
萧墨珩走到他身旁,见他眼眶泛红,神色仍带着几分惊惶,便放缓声音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疼?若是身上不舒服,就告诉岳师傅,别自己忍着。」
萧景霖轻轻摇头,伸手抓住他的衣袖。
「不是……我只是方才真的很害怕。」
他说着,声音又有些发颤。
「我从马背上摔下来以后,肩膀疼得厉害,怎么也站不起来。后来那头野猪又朝我这边逼近,我还以为牠会再次衝过来撞我……」
说到这里,萧景霖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低下头,紧紧攥着萧墨珩的衣袖,方才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萧墨珩见状,没有急着劝他别哭,只是安静地陪在他身旁。
直到萧景霖的哭声渐渐止住,他才轻声安慰道:
「别怕,现在已经安全了。那头野猪已经被岳师傅和侍卫制服,不会再追过来伤你了。」
他看了看萧景霖受伤的肩膀,又接着说道:
「你肩膀和背上还疼着,先回御帐请太医仔细诊察,看看有没有伤到筋骨。」
萧景霖听了,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轻轻点头。
「嗯……我听四皇兄的。」
只是萧景霖的手仍紧紧攥着萧墨珩的衣袖,迟迟不肯鬆开。
萧墨珩见他仍不肯鬆手,便由着他攥住自己的衣袖,陪他等候侍卫备妥马车。
萧承睿站在一旁,望着两个弟弟,久久没有开口。
方才野猪朝萧景霖衝去时,他明明离五皇弟更近,却因担心箭矢射偏,反而伤及弟弟,始终不敢鬆开弓弦。
直到萧墨珩赶来,先提醒景霖躲到树后,又冒险将野猪引向另一侧,他才终于有机会上前,将受伤的五皇弟扶到安全的地方。
萧承睿知道,四皇弟方才同样身陷险境。
那头野猪一直紧追在后,若不是岳震山及时带着侍卫赶到,四皇弟很可能也会被野猪撞伤,甚至从马背上摔下来。
可若没有四皇弟及时引开野猪,当时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景霖,又该如何躲过下一次衝撞?
萧承睿垂下眼,望着手中的缰绳,心中满是懊悔。
他想向五皇弟说些什么,可看着景霖苍白的脸色,以及仍紧紧攥着四皇弟衣袖的手,到了嘴边的话却又说不出口。
岳震山见几位皇子都已脱离险境,便吩咐侍卫将马匹牵到一旁,准备护送众人返回御帐。
他又另外留下两名侍卫,查看方才野猪出没的地方,并命人将此处的情形禀报猎场守卫,提醒他们加强巡查,以免再有人误入这片尚未清查的林地。
待诸事安排妥当,岳震山才重新将目光转向萧墨珩。
回想起方才野猪紧追在萧墨珩身后的情景,他至今仍心有余悸。
萧墨珩年纪尚小,骑射也仍在习练之中,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却能先顾及受伤的五皇弟,再留意周围的树木与地势,设法将野猪引向另一侧,替萧景霖争取躲避的机会。
这份在危急时刻仍能保持镇定、设法应对的表现,确实难得。
然而,岳震山也明白,萧墨珩方才的举动实在太过冒险。
他虽然知道借助树木阻挡野猪的衝势,却不代表凭着如今的骑术,便足以应付这样的猛兽。倘若途中坐骑受惊失控,或野猪突然追上来,稍有差池,便可能连他自己也陷入险境。
想到这里,岳震山的神情不由得凝重了几分。
岳震山教导几位皇子骑射已有一段时日,深知平日习练与真正遇上危险,终究是两回事。
更何况,他身为此次随行的武师,本就有责任看顾几位皇子的安全。先前虽已出言阻止萧承睿继续追猎,却未能及时拦住两人,致使他们越过猎场界线,还遭遇了猛兽袭击。想到萧景霖因此受伤,岳震山心中不免愧疚。
岳震山不再耽搁,立即吩咐众人启程返回御帐。
今日几位皇子险些遭遇不测,五皇子更因此受伤,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儘快回禀皇上。
待回到御前,他自会将今日发生的事如实禀明。无论是萧承睿擅自越过山脊、萧景霖坠马受伤,还是萧墨珩冒险引开野猪的经过,都须一一向皇上交代清楚,不得有半分隐瞒。
众人返回御帐时,已近午时。
承元帝原本正在帐内听秦崇岳禀报朝中事务,忽然有一名侍卫匆匆入帐,跪地禀道:
「启禀皇上,几位殿下在猎场西侧遭遇野猪,五殿下的坐骑受到衝撞,殿下因此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承元帝闻言,脸色骤然一变。
「什么?景霖从马背上摔下来了?伤得如何?」
侍卫连忙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