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连忙解释,「我见你睡得那样沉,便担心你近来太累了。」
柳初棠听了,忍不住又朝书案望去。
「可是你昨夜已经读得那么晚,今日又要到弘文馆上课,还得去演武场练习骑射,为什么不先歇息,等明日再继续读呢?」
萧墨珩低下头,望着掌中那枚安神香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布面。
沉默片刻后,他才抬起头,轻声说道:
「有些事情,我一直没能想明白,便想再多找些书来看看,或许能找到答案。可是这几日读下来,才发现还有许多事情是我尚未想明白的。」
柳初棠听罢,没有继续追问他究竟在查些什么。
她知道那些书册与摘录的记载大多与北境战事有关,也知道萧墨珩一直牵挂着远在北境的外祖父,想查清楚当初玄甲军为何撤离三城,以及那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她从未读过军报,对朝堂上的事情更是所知不多。即便萧墨珩将那些记载一一说给她听,她恐怕也无法替他解答心中的疑问。
柳初棠想了一会儿,忽然问道:
「墨珩哥哥,那些你还没想明白的事情,一定要今日就找到答案吗?」
萧墨珩闻言,微微一怔。
他原本只想着趁有空时多查阅一些记载,倒不曾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倒也不是。」他想了想,才答道,「有些事情不是一日两日便能查清楚的。」
「那明日还能继续看吗?」
「自然可以。那些书册与摘录都还在,明日再看也是一样。」
柳初棠听了,便望着他认真地问道:
「既然明日还能继续读,墨珩哥哥为什么不先好好睡一觉,等养足了精神再看呢?」
萧墨珩望着她,一时没有回答。
听柳初棠这样问,他才渐渐意识到,自己这些日子一心想查清北境之事,总盼着能早些找到答案,却忘了那些尚未查明的疑问,并不会因为他暂且放下书册、好好歇息一晚,便再也找不到答案。
柳初棠见他低头思索,便在榻旁坐下,想了想,又开口道:
「墨珩哥哥,其实我从前也有过这样的时候。那时祖父教我辨认几味药材,我怕第二日忘了,便想趁着夜里多读几遍。可是读到后来,明明书上的字都认得,却怎么也记不住那些药材的药性与功效。」
萧墨珩抬起头,有些好奇地问道:
「那后来呢?那些药材,你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呀。」柳初棠点了点头,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不是那一晚记住的。第二日跟祖父辨药时,我困得险些答错,祖父便让我先好好歇息。等养足了精神,再拿起书来读,先前怎么也记不住的地方,反倒没读几遍就记住了。」
萧墨珩听着,眼中渐渐浮起一丝笑意。
「柳爷爷说得有理。人若太过疲倦,即便勉强继续读书,恐怕也难以记得牢靠。」
说到这里,柳初棠又想起他方才疲倦的模样,便望着他问道:
「墨珩哥哥,你方才是不是也读得太累了,才会在这里睡着?」
萧墨珩没有否认,轻轻点了点头。
「方才读书时,眼睛确实有些酸涩,连纸上的字都看不太清楚。」
柳初棠听罢,眉头又轻轻皱了起来。
「那便是真的累了呀。」柳初棠认真地望着他,「墨珩哥哥,若是已经累得连字都看不清楚,就该早些歇息,不能还勉强自己读下去。」
她的语气并不严厉,却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关切。
萧墨珩听她提起骑射,不由得想起前些日子在演武场练习步射时,岳师傅曾叮嘱过他,射箭时须凝神专注,持弓的手也要稳当。若是精神不济,不仅难以拉稳弓弦,瞄准时也容易分神,使射出去的箭偏离箭靶。
如今听柳初棠这样劝说,再想起自己今日竟因疲倦而在弘文馆睡着,萧墨珩也知道,确实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抬起头看向她,轻声道:
「初棠妹妹,你说得对。若是夜里总不好好歇息,到了第二日,连读书都难以专心,更不用说练习骑射了。」
柳初棠见他肯听自己的劝告,原先紧皱的眉头这才渐渐舒展。
「而且你今日都在弘文馆睡着了。」她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幸好周太傅这会儿不在,若是让他瞧见了,说不定还要问你,昨夜究竟做了什么,怎么连白日都困成这样。」
萧墨珩听罢,倒没有替自己辩解,只认真想了想。
「若太傅当真问起,我便如实回答。是我昨夜读书太晚,没有好好歇息,才会在今日犯困。」
柳初棠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周太傅听了,肯定也会叫你早些睡觉。」
「或许还会训诫我几句。」萧墨珩说着,眼中也浮起一丝笑意,「毕竟是我自己没有安排好读书与歇息的时辰。」
「那你可得记住了。」柳初棠望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