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父亲房间,才发现林月柔早已将它移到西厢;她问过几次,林月柔都只说是旧镖货,与柳家无关,更不许她开。
她一直信。
直到今日真正看清我剑柄上的残月,又亲耳听见「轩辕」两个字。
柳映棠手指停在盒底纹路旁,眼神第一次真正沉了下来。
「所以这不是我爹的东西。」
「不是。」
「是你的?」
「它是轩辕家的。」
我没有再多说。
十五年前属于轩辕家,不代表今天直接丢到我面前就能算我的;这盒子怎么离开伏龙山,经过谁的手,又为什么在十年后到了柳承岳手中,任何一个答案都可能比木盒本身更重要。
柳映棠看我的眼神也变得复杂。
昨天她还觉得是我硬把父亲失踪与轩辕家的事扯在一起,如今却发现,她父亲五年前手中本就握着一件轩辕旧物。
不是我找上柳家。
至少不全是。
柳承岳早就走进了这条线。
林月柔终于起身,伸手把木盒翻回正面,手掌稳稳压在盒盖上。
「今天只看纹。」
柳映棠猛地转头。
「娘。」
「盒子不能开。」
「为什么?」
林月柔没有回答。
她压着盒盖的手很白,指节却因用力微微失了血色;昨天我就知道她藏着东西,现在只确定,她藏的比原本以为更多。
柳映棠显然也终于受够。
「五年前妳说爹失踪的事不要问,青峡不要问,现在连他留下的盒子都不能开;千山这五年给柳家的镖,妳也有事情没告诉我,现在轩辕家的东西就在桌上,妳还要说跟我无关?」
她一口气说完,情绪让呼吸明显加快,平时那股习武女子的俐落全变成压了多年的火;林月柔看着女儿,眼里第一次出现真正的疲惫。
可她仍没有鬆手。
「不能开。」
我没有帮柳映棠逼。
反而伸手将木盒往林月柔那边推回一点。
母女同时看向我。
「今天确实够了。」
柳映棠皱眉。
「你不想知道里面有什么?」
「想。」
我看着林月柔。
「但想知道,跟现在硬抢是两回事。」
今天若直接翻脸,我确实能在半刻钟内把盒子带走,可那样做的代价,是林月柔从此再也不会主动说一句;而我真正想知道的已经不只是盒子里有什么,我要知道柳承岳怎么拿到它,五年前最后一趟镖到底发生过什么,更要知道林月柔为什么看见这枚月纹,便像又看见了一场始终没醒的噩梦。
盒子不会自己跑。
人会闭嘴。
哪个重要,很好选。
林月柔看着我许久,压着盒盖的手终于鬆了一点。
「你不像我以为的轩辕家人。」
我笑了一下。
「夫人见过几个?」
她没有回答。
一句已经够了。
苏芷琳的眼神也在那一瞬变得更认真。
林月柔说的是「不像」。
这代表她心里早就有一个具体的「轩辕家人」模样。
至于那个印象究竟来自亲眼见过,还是有人曾经告诉过她,现在还不能确定。
但至少,她知道的绝不只是一场十五年前的江湖传闻。
林月柔显然也察觉自己说多了,重新将木盒用灰布包好,却没有叫柳映棠拿走;她站在桌边沉默很久,最后只看向我。
「明日再来。」
柳映棠立刻皱眉。
「娘?」
林月柔没有看她。
「你一个人。」
这句话一出,柳映棠脸色立刻变了。
苏芷琳也微微挑眉。
我反而笑了一下。
「好。」
「不行。」
这次反对的是柳映棠。
她往前一步,深青劲装随动作贴住身形,整个人像刚才提剑时一样重新绷紧,只是这回那股火不再朝向我,而是第一次真正朝向自己的母亲。
林月柔没有退。
「映棠,这件事妳先别管。」
「又是这句。」
短短四个字,却让房里一下比刚才更安静。
我没有留下看她们吵。
有些裂缝既然出现,旁人站着只会让人本能地先把裂缝补起来;我拿回桌上的剑重新挂到腰间,苏芷琳也跟着起身。
走到门口时,柳映棠忽然叫住我。
我回头。
她站在那只木盒旁,脸上已经没有昨日那种单纯的不服与敌视,只剩一种不得不重新看待所有事情后的复杂。
「轩辕烈。」
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