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本大概六成,加工费落了三四成。
这单做下来,毛利两三千。
如果一个月接个两三单,厂子就能活。
虽然不多,但比打工强。
“真皮包呢?”
李晨问。
“真皮包现在别碰。”
李艳萍正色,“加工费是高了,二十起,可开料麻烦。
要选皮、铲皮,要用同步车,工时多,废料大。
你们连个熟手开料工都没有,真皮包一开坏两张皮,本都赔进去。
先做pu和布包。
等人多了,机器更新了,再接真皮。”
“知道了,先老老实实做低档。”
“也不能太低,太低那叫地摊货,价格战打到死。
你们两个的技术,做中低档正好。
款式简单,但工艺要精,比地摊货高半档。
这样客户买了一次,会来第二次。”
邹连梅吃完最后一口包子,拍拍手。
“这一单,我打样。
李晨去辅料店。
,你跟客人谈,我们俩见机补几句。”
“我谈?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你更会跟这些人打交道。
我谈,容易把天聊死。”
邹连梅说。
“也是,你砍价行,跟客户磨嘴皮,你不如我。”
李艳萍起身,把豆浆杯扔进门口的垃圾桶。
“说好了,十点见。
李晨,把衬衫换上,别穿得像个工地搬砖的。”
“我又没有好衣服。”
李晨摊手。
“昨晚说给你拿,结果忘了。
走,现在去拿。
梅姐,你在厂里等。
把样版再修一修。
那两个四川人眼毒,一点线头毛病都能挑出花来。”
邹连梅点头。
李晨跟着李艳萍出了巷子。
日头已经升起来了。
城中村的早晨,像一锅刚煮开的粥。
卖肠粉的、修鞋的、拉货的、送煤气的,全在街面上挤着。
空气里有股隔夜垃圾和新鲜豆浆混在一起的味道。
李艳萍住表姐的旧屋里,离厂子也就十来分钟。
推门进去,客厅堆着几箱货。
靠墙一个旧衣柜。
她翻出一件海蓝色短袖衬衫,抖了抖,没起褶。
“试试。”
李晨在卫生间换上,出来,李艳萍眼睛一亮。
“还行,这颜色衬你。
比那灰不拉几的好多了。
就是这裤子……算了,没时间给你找。
就这吧,皮鞋有没有?”
“运动鞋。”
“行吧,我也没指望你穿皮鞋。”
两人往回走。
快到厂子时,李艳萍问:“昨晚跟梅姐吵架了?”
“没有。”
“那你们俩怎么都怪怪的。
我进门就觉着,梅姐像哭过,你像被抽了筋。”
“你什么眼神,就是……有些事没理顺。”
“我懒得管,但有一句,你给我听好了。
邹连梅这个人,面上硬,心里比谁都软。
你是男人,别让她一个人想东想西。
什么事说开了,日子才好过。”
“知道。”
“知道就好,一会儿见了客户,别分心。
先把单子拿下来。
别的,晚上慢慢说。”
“行。”
李晨把衬衫领子整了整,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
蓝得发白,没有一朵云。
像一块刚洗净的蓝布,等着落剪。
十点出头,巷口走来三个人。
前头是李艳萍,穿了件碎花雪纺,头发散着。
后头一男一女,四十上下。
男的圆脸,肚子微凸,手里拎着个旧公文包。
女的精瘦,短发,耳垂上两粒金耳圈,嘴唇涂得很红。
“就是这里,进来进来。”
李艳萍把人往厂里引。
蒋老板一脚跨进来,先看了眼天花板,又扫了一圈机器。
鼻子里“嗯”
了一声,脸上看不出晴阴。
汪太更直接,走到裁床前,低头看那个刚做好的样版包。
拿起来,里外翻了个遍。
拉链拉了三下,包边捏了捏,又对着光看缝线。
“版子还行,就是拉链头太便宜。
客户回去三天掉漆,全砸你们头上。”
汪太把包往裁床上一丢。
李晨脸上挂着笑,心里已经开始冒火。
“拉链头可以换,这个只是头版,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