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身后的人动了。她听见了抽面纸的声音,然后听到了水声,紧接着,一双大手把自己从床上抱了起来。然后窜入鼻间的是她熟悉的香水味,和一股暧昧的味道。
一股昭告天下刚刚两人都在做什么事的味道。
他把她放进了浴缸,然后轻轻的把她的头髮打湿。像是最有耐心的主人帮猫洗澡一样,修长的手指带着泡沫,温柔的抚过了身体的每一吋。最后,才把她用浴巾包成了一个寿司,放到了床上。
拿了一件新的t恤,还有吹风机。若是她还醒着,一定会说「这么会,没少照顾过别的女人吧?」——他想着,让她靠着自己,边用热风吹着她的头髮。
「说过了。」他轻轻低喃,「我可是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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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从落地窗缝隙间洒进来,把整间卧室染成一种懒洋洋的暖金色。他是被她翻身时的动作吵醒的。她睡得有点乱,衣服滑到肩膀以下,秀气的锁骨和昨晚留下的痕迹交错着。他没急着伸手,只是安静地看着。像是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一样。
她在他怀里小小地蹭了一下,眉毛皱着,嘴里还呢喃着什么。他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像是安抚,也像是印记。
他以前不知道,早晨醒来能是这么幸福的事。不是靠闹钟,不是被工作清单逼醒——是怀里有个收起了刺的小刺猬,让他对这个被窝产生了眷恋。
他曾经以为人生就是这样:醒来、工作、睡觉、重复。日子一眼望到死。
但遇见了她之后,他第一次觉得——喔,原来人生真的可以不只是「过下去」,而是「活着」。
他轻声开口:「早安。」
她皱了皱鼻子,睁开一隻眼睛看他:「几点了……?」
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八点半。」他笑了笑,「要起床了吗?」
「不要。」她拉了拉被子,缩进他怀里。
他低头,在她头顶印下一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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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点,阳光洒进厨房时,黎晏行已经把最后一块培根从锅里夹起,沥干油,放上盘。煎得刚好的荷包蛋边缘脆、蛋黄还半熟,旁边是一迭厚鬆饼,旁边的咖啡机正安静地滴着浓缩。
他本来就会下厨,而且也满喜欢,只是一个人的时候觉得没必要。
之前她不是不过夜,就是一早起来就匆忙离去,只肯留给他一个背影。今天是第一次,她穿着他的衣服,裹着毯子、头髮乱糟糟地坐在餐桌前,没有冷冰冰的说「炮友不需要一起吃早餐」,哪里都不急着去。
他勾起了嘴角,把盘子放到了她面前。盘子上放着淋着糖浆的鬆饼,酥脆的培根,还有一个漂亮的太阳蛋。闻到香味,她终于张开了眼睛,慢悠悠的拿起了叉子,咬了一口鬆饼,接着有点惊讶地望向了还在厨房的他,
「隐藏技能?」
端着两杯咖啡,他在她对面坐下「没藏,」弯弯的桃花眼裏都是宠溺 ,「以前没机会表现。」
她愣了愣,神色有一瞬间的微妙,但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吃。他没催她说话,只是坐在对面,一边吃、一边看她。餐桌上静悄悄的,只有刀叉碰盘子的声音。窗外阳光很好,像是世界也不忍打破这一刻。过了一会儿,他放下叉子,轻声说:「一直以来,我都想要这样。一起睡醒后,妳不会马上要走,我也不会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见到妳,不会担心妳是不是随时会喊停。」
她没立刻接话,只是紧握着杯子,嘴巴张开了又闭上。
「认真的,」他的眼神很温柔,像怕吓到什么小动物一样,「从一开始就是认真的,妳还无法完全相信,也没关係。」大手握住了她紧掐着杯子的手,「但可以试着跟我交往,做我女朋友吗?」
她终于抬头看他,眼角有些红。
「这样就可以了?」眼神里是迷茫,是慌乱,是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期待,「我这样,就可以了?」
他嘴角微扬,
「求之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