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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卫东刚要起身,陈蓉站起来:你们坐着吧。她径直走进厨房,砰
地将厨房门关上。厨房里飘荡着鸡汤的香味,知道女儿要回家,陈蓉专门请了假,早早地从菜市场买了一只土鸡,用小火煨得香气扑鼻。
女儿怎么就不理解父母的良苦用心呢?陈蓉越想越觉得心里难受,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过了一会儿,张远征走进来,见妻子眼泪汪汪,便劝慰道:人都来了,吃过午饭,好好跟他谈一谈,这个小伙子看上去挺通情达理。
中午饭很丰盛,只是饭桌上的气氛太尴尬,四个人埋头吃饭,连眼神都很少交流。
饭后,按照夫妻俩商量好的分工,陈蓉对阵侯卫东,张远征负责做女儿的思想工作。
陈蓉坐在沙发上,看到丈夫带着女儿去了次卧,指了一下那把椅子:坐下吧。
到了最后摊牌的时间,侯卫东心里也有些紧张,他拘谨地坐在椅子上。
陈蓉问道:毕业了,你分到哪里?她的声音低沉婉转,带着一种磁性。
侯卫东知道未来的岳母开始查户口了,只要能查户口,就说明还有希望,老老实实地回答:今年益杨县从大学毕业生中招聘一批干部充实到乡镇去,锻炼几年就能进县机关。
我想这是一个机会,就参加了益杨县的考试,考了第二名,具体分到哪里还不清楚。
陈蓉心想:就算是国家干部,但是在益杨县的乡镇里,有个屁用!
她脸沉如水,又问: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我爸爸已经去世,妈妈在吴海县绢纺厂子弟小学教书。我有一个姐姐在邮电局上班,还有一个堂哥,在吴海县公安局工作。
对于侯卫东的家庭条件,陈蓉挑不出太大毛病,看着侯卫东的眼光也柔和了一些。
但想到益杨县到沙州市需要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她将心中的一丝温情掩藏起来,面部表情如核桃一般坚硬。
小佳在沙州园林局上班,而你在益杨工作,如果你们结婚肯定要两地分居。
现在沙州的户口控制得很严,我和小佳爸爸没有能力帮你办调动。你堂哥是公安局的,应该有些关系,有没有把握把你调到沙州?
侯卫东直言不讳:我堂哥参加工作时间不长,他没有能力把我调到沙州。
陈蓉脸色阴了下来,道:坦白讲,我们只有一个女儿,想把她留在身边,这个我相信你能够理解。
我理解。
我和小佳爸爸两地分居多年,小佳小时候跟着我像孤儿寡母一样,日子过得很艰难,后来好不容易才一家团圆。
我们不希望小佳也过两地分居的日子,更不会同意小佳离开沙州。
你是大学生,思想觉悟高,希望能够体谅我们做父母的难处。
阿姨的意思,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陈蓉见侯卫东的表情很痛苦,委婉地道:我们对你本人没有意见,也尊重你们两人的感情。
但是你们现在已经离开学校,进入了社会,必须考虑现实问题。
侯卫东低头不语。
陈蓉加重了语气:爱一个人,就是要让她幸福。如果你真喜欢小佳,就应该像个男子汉,与小佳果断分手,以后别再纠缠她。
这种情况,侯卫东早就料到了,可是当话真的挑明之时,他还是心如刀绞,过了一会儿才道:现在我心很乱,不能马上答复,请陈阿姨让我好好想想。
小佳随着父亲进到次卧,随手把门关上。看到张远征已经坐在了床边,她想了想,咔哒一声把门反锁了。
看到女儿反锁房门,一脸古怪的笑容依偎到他身边,张远征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知道父母都持反对意见,张小佳心中打定主意:拉拢张远征,分化父母。
她在爸爸脸颊上亲了一口,在他耳边腻声道:爸,我知道你爱我,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呀。
张远征没想到女儿会使美人计,身体有些僵硬,心虚地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低声说道:佳佳,爸妈也是为你好。
如果你跟这个侯卫东结婚,将来恐怕要两地分居,到时候吃亏的是你呀。
我不怕,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永远不后悔。
你年轻不懂事,爸妈是过来人,知道那种滋味不好受。
益杨到沙洲不算近,想见面就要等休息的时候。
平日里跟守活寡似的,夜夜独守空房,你受得了?
哪有那么惨?我守着父母,真寂寞了,不还是有你嘛,我的好爸爸!张小佳搂着爸爸的脖子撒娇,说的话一语双关。
你真就认准了这个侯卫东?
是,张小佳回答得很干脆,忽然撩起裙子,把张远征的手拽到自己胯间,摁在内裤的底端,浪声道,昨天晚上,我已经把自己给了他。
爸爸,你只要肯帮我,我这个地方也属于你。
张远征吃惊地看了女儿一眼,心里一阵阵发疼,自己养育了二十多年的鲜花,终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