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跳。
“干嘛?”
“你这么扯会坏的!”
“……”
“这么薄的东西哪能让你这么拽,勾一下就——”
说到一半,我发现林茵正在看我。
“哥哥。”
“干嘛?”
“你不是不知道怎么穿吗?”
“……”
“那你怎么知道会坏?”
“这是常识。”
“哦——”
那个“哦”拖得特别长。
我到现在都记得。
后来那双袜子被她洗干净,挂在窗边。
傍晚的风吹进来,它就在窗前轻轻晃。
我多看了一眼。
身后马上有人问:
“哥哥,你在看什么?”
“什么也没看。”
“骗人。”
那时候我只觉得她烦,怎么什么都能被她发现;我甚至想过,以后一定不能再在她面前露馅。
现在阳台上还是有风。
晾衣架上的东西也还是会轻轻晃。
只是颜色变了。
我伸手拿走自己旁边的衣服。
没有碰她的。
…………
那天晚上,我经过林茵房间。
门开着,这是最近少有的情况。她坐在床边整理衣服,旁边放着那个我之前见过的快递盒。
我原本已经走过去了。
又停下来。
盒子里面还有包装。
黑色的。
我终于明白那天她买了什么。
不是一双。
是好几双。
“你最近……”
话已经说出来一半。
林茵抬头。
“嗯?”
我停住。
她等着。
“怎么了?”
“……”
我本来想问:你怎么突然买这么多黑色的?
以前那些呢?
为什么不穿了?
可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以后,我还是没问。
“没什么。”
我说。
林茵看了我两秒。
“哦。”
她低下头,继续整理。
我站在门外。
她就在里面。
门明明开着。
我却没有进去。
…………
其实林茵没有把以前那些东西扔掉。
有一次她不在家,我去阳台收衣服,顺手把她晾干的几件衣服放到她房间门口。
门没关严。
我没有进去。
只是放东西的时候,恰好看见她半开的抽屉。
里面还是有肉色的,叠得整整齐齐的,和以前一样。
她没有扔,只是不用了。
我很快收回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事实反而让我更难受。
如果她全扔了,我或许还能骗自己——旧了,坏了,或者单纯不喜欢了。
可它们还在那里。
她只是每天打开同一个抽屉,从它们旁边拿走另一种颜色。
一次。
又一次。
…………
我不知道林茵第一次决定不再穿那些东西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也没有问过她。
也许什么都没想。
也许只是打开抽屉的时候不想碰。
于是换了一双。
第二天还是不想。
那就再换。
慢慢地,黑色变成了她新的习惯。
可我知道那件事以后,也开始有了一个新的习惯。
我不再盯着她看。
以前不是这样。
以前林茵穿了新衣服,会自己跑过来。
“哥哥。”
“干嘛?”
“好不好看?”
我故意看两眼。
“不怎么样。”
“你眼睛有问题。”
“那你还问我?”
“再给你一次机会。”
“还是不怎么样。”
然后她就会追着我打。
有时候我甚至什么都没说,她自己先发现我的视线。
“看什么?”
“没什么。”
“好看吗?”
“一般。”
“骗人。”
现在她从我面前经过,我会主动把视线移开。
不是因为不好看。
恰恰相反。
有时候我甚至会在移开以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已经看见了。
但我不敢再让她发现。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