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你就站在走廊里。”
顾清寒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再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像是有一千句话堵在喉咙里,但没有一句能找到出口。
“小姨,你不用解释。”林墨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柔和到了一种不太像外甥对小姨说话的程度,“我不会评判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的反应是正常的。”
“正常?”顾清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歇斯底里的笑意,“你觉得这正常?你觉得一个……一个成年女性,站在门外听自己姐姐和自己外甥做那种事,听了三十分钟,然后……然后……”
说不下去了。
因为“然后”后面的内容,是凌晨两点在黑暗中问自己“为什么内裤会湿”的那个答案。
那个答案她不可能说出口。
绝对不可能。
“然后什么?”
“没有然后。”
“小姨。”
“我说了,没有然后。”
“好。没有然后。”
没有追问。
这个“不追问”本身就是一种策略。
比追问更有效。
因为追问会让对方启动防御机制,而不追问会让对方自己去填补那个空白,而自己填补的内容往往比被逼问出来的更加真实、更加深入、更加无法否认。
客厅又安静了。
暖气片的水流声。
窗外隐约传来的狗叫声。
顾清寒的呼吸声,比正常频率快了大约三分之一。
“我应该走。”
突然说了这句话。
“走?走去哪?”
“回我自己家。今晚就走。”
“小姨,你答应了我妈至少住到周末。”
“我可以找个理由。”
“什么理由?公司有急事?你今天在家开了一天会,你的同事都知道你这周在休假。”
“那我说身体不舒服。”
“你今天吃了两碗饭,喝了三杯咖啡,还做了四十分钟瑜伽。我妈不会信的。”
顾清寒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做了瑜伽?”
“你的瑜伽垫还铺在客房地板上。我上楼放书包的时候看到你的门开着。”
“你进我房间了?”
“没有。门开着,路过看了一眼。”
“……你不应该看。”
“门开着,很难不看。”
又沉默了。
顾清寒发现自己在这场对话中几乎没有赢过任何一个回合,每一次试图反击都被轻松化解,每一次试图转移话题都被精准地拉回来,每一次试图建立距离都被不动声色地拉近。
这不像是一个高三学生的谈话方式。
这像是一个在谈判桌上坐了十年的老手。
或者说,像是一个天生就知道如何掌控对话节奏的人。
“小姨,你不用走。”
“为什么?”
“因为你走了之后,你会更难受。你会一个人待在你那个一百二十平的公寓里,对着空荡荡的客厅,脑子里反复回放你在这里听到的、看到的所有东西,然后你会比现在更睡不着。至少在这里,你还能……”
“还能什么?”
停顿了一下。
“还能知道我妈过得好不好。”
这句话像一根针,准确地扎在了顾清寒心理防线上最薄弱的那个点上。
因为在所有的混乱、羞耻、恐惧、欲望之下,她对姐姐的担心是真实的。
她确实想知道姐姐在这段关系里是不是安全的、是不是自愿的、是不是真的像声音里表现出来的那样……快乐。
而这个答案,只有待在这里才能得到。
“你很会说话。”顾清寒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的、近乎认输的意味,“你不应该去高考,你应该直接去做销售。”
“小姨过奖了。”
“这不是夸你。”
“我知道。”
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林墨做了一个动作。
不是突然的。
是缓慢的、有预告的、给了对方足够反应时间的。
右手从沙发靠背上收回来,慢慢地、轻轻地、像是怕惊到什么小动物一样地,落在了顾清寒的左膝盖上。
五根手指,自然地搭在牛仔裤的布料上。
没有用力。
没有揉捏。
没有任何暧昧的动作。
只是放在那里。
但那个重量和温度,透过紧身牛仔裤厚实的丹宁布料,清晰地传递到了膝盖骨上方的皮肤上,像是一块被太阳晒了一下午的石头被放在了冰面上,热度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
顾清寒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从肩膀到脊椎到大腿到小腿到脚趾,每一块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