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软骨上下滑动的瞬间,紧贴在脖颈上的皮革项圈边缘,干涩地剐蹭过脆弱的咽喉,带来一阵压迫的摩擦阻力,执拗地提醒着她颈上的枷锁。
她慌乱地想要低下头,将自己溺进脚下的阴影里,但那根绷紧的牵引绳却限制了她的活动空间。
视线避无可避,只能顺着眼前笔挺的裤管向上攀爬,最终撞进了张然那道居高临下的冷淡目光中。
那不带任何温度的俯视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便如同扫过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般随意移开。
楚璃的香肩在这两秒内不受控地向内收拢,脊柱一节一节地向下塌陷,整个上半身矮了一截,像是被那道视线压去了最后一点撑着她挺直的东西。
那道移开的视线并未走远,随着男人微微低头的动作而落在了手中的便当盒上。
张然提着塑胶提把的手腕轻微翻转,将那个金属便当盒平放至楚璃视线正前方的大腿高度。
修长的拇指扣住盒盖侧边的铝制环扣,向下轻微一拨。
“喀嗒”。
清脆而短促的金属弹跳声落入夜色中。
盒盖被缓慢掀开的瞬间,一缕袅袅的薄白雾气从那道渐宽的缝隙中逸出,在灰紫色的暮光里缓慢升腾。
那团白雾贴着金属边沿吞吐、缭绕,宛如这只冰冷的容器也在傍晚的寒气里悄悄开始了呼吸。
伴随着热雾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极具侵略性的浓烈香气。
那团微热白雾中,一缕鲜香竟甜鲜得令人齿颊生津。
那股海鲜冻干的极致咸鲜里,竟揉着一丝近乎奶油烘焙的肉脂暖香,甚至让楚璃空空如也、饥肠辘辘的胃袋产生了一种近乎本能的强烈渴望。
然而,当她长睫轻颤,潋滟水眸因那股香气不自觉地聚焦,看清了便当盒中盛放的东西时,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颗颗呈褐色、形状单调扁平的烘干颗粒,中间还夹杂着几块经过脱水缩水、呈现多孔质感的褐色猫用冻干。
这是不折不扣的动物饲料。
“既然妳都学会用食盆了……”张然的嗓音不带温度地落下,拇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那些褐色颗粒。
“当然也该习惯吃饲料。”
“食盆”两个字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穿了少女强撑的防线。
冰箱那抹刺目的冷白灯光、舌尖触碰陶瓷盆沿时那股冰凉的触感、酸奶滑过喉管时不受控的满足闷哼,无数画面在脑中炸开成一片灼白。
鼻腔捕捉到这股气味的瞬间,她的胃袋便已先于意识做出了判断。
胃壁产生了极度剧烈的排斥反应,在一阵抽搐中猛然向内紧缩。
就在她的躯干因胃部抽搐而微微发颤时,张然那带着薄茧的温热指腹伸了过来。
那指腹带着磨砂般的纹理,毫不避讳地压上了她被冷风吹凉的唇角。
男人的指尖贴着她柔嫩的唇线边缘缓慢刮擦,将她先前口交与脸颊蹭弄后残留在唇瓣皱褶与下腭线上的半干涸浓白液体,一点一滴地刮取收拢。
黏稠的液体从平滑的肌理上被剥离,牵扯出一道极细的银亮拉丝,随后在空气中无声断裂,全数汇聚在张然的指骨与指甲缝隙之间。
楚璃被眼罩压迫出红痕的眼睑吃力地撑大,涣散的蓝色瞳孔在微弱的光线中不安地缩张。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沾满了自己津液与雄性精华的手指,径直探入了装满褐色颗粒的便当盒中。
张然的动作带着一种调理食材般的从容。
沾着银浊液体的指尖,探入干燥饱满的猫粮颗粒深处,开始缓慢地拨弄、翻搅。
干燥的冻干颗粒在指纹的沟壑中滚动,部分在指腹碾压下发出细碎的崩裂声。
那带着灼人温度的浓浊精华,被均匀地抹在带有磨砂感的冻干表面,液态的湿润感一点点渗透进疏松的褐色结构里,原本干燥雾面的颗粒表面逐渐泛起了一层暗沉的湿润反光。
最初指甲刮擦干燥饲料的清脆“沙沙”声,随着黏液的裹覆与拉扯,渐渐演变成了一种黏腻胶着的微湿搅拌声。
而便当盒上原本袅袅升腾的白雾,也随着精液与饲料温度的逐渐流失、交融,而在冷风中慢慢稀薄消散。
这狭小空间里的气味,在翻搅中诡异地交织、揉杂在一起。
当那股属于野兽食料的浓烈咸鲜里,硬生生揉进一丝她早已熟悉的雄性腥膻,顺着鼻腔毫无阻碍地灌入肺叶时,她的胃袋还在因为这份非人的食物而持续紧缩、翻搅,酸水几乎已顶到了喉管根部。
然而口腔两侧的唾液腺,却在捕捉到那丝熟悉的腥膻的瞬间彻底失守,温热的香甜津液不受控制地从齿龈下方的腺体中涌出,迅速积满了舌根与下腭的凹陷。
上涌的呕意与下溢的津液在咽喉处猛然对撞,逼得少女剧烈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带着水气的闷哼。
那一丝熟悉的雄性腥膻才刚钻入鼻腔,小腹深处便不受控地猛然绞缩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