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待片刻后，一位老态龙钟、步履略显蹒跚的男子与小菊一同前来。那想必就是金妈妈差人请来的孙大夫，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苦涩药味，在这一片混乱且充满腥臊的脂粉气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只见小菊动作利落，麻利地将那副干涩的羊肠套、盛着清亮菜油的瓷碗以及几块暗黄色的蜜蜡一一摆在你面前。她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下，胸脯仍因方才的奔跑而急促起伏，薄汗在领口洇开一抹透明的湿润，将那尚未被世俗染指、却已初具规模的饱满轮廓勾勒得若隐若现。随着她俯身摆放的动作，那对沉甸甸的娇挺在领口处不安地晃动，伴随着少女因紧张而散发出的阵阵温热体香，直往人的鼻息里钻。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既想看你如何施为，又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局促。

然而，随着那几样寒酸物资就位，这一方小桌周围竟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孙大夫皱着那双浑浊的眼，看看菜油，又看看那几块跟药理毫无关係的蜜蜡、干瘪腥臭的羊肠套，那眼神活脱脱像是在看一个江湖骗子。空气黏稠得彷佛凝固了，唯有小菊那尚未平復的、带着少女体温的急促喘息声，在这一片沈默中显得格外突兀。

金妈妈死死地盯着那空荡荡的桌案一角，脸上的横肉开始不自觉地剧烈抽搐。那种从极度期待转向极度荒谬的心理落差，让她那本就紧绷的神经彻底崩断。她狠狠地捏了捏额头，像是要把那股子窜上脑门的怒火压下去，却终究没能忍住。

她猛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宁静，拍案而起，对着正发愣的小菊暴怒道：

「羊下水呢？老娘交代妳要洗干净的羊下水呢！」

金妈妈的声音在那空洞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她指着小菊的鼻子，唾沫横飞地咆哮着：

「没有羊下水，这戏还怎么演？要是没那玩意儿拿来试，妳是打算用妳自己的肠子作套啊！」

「是……是的妈妈！小菊现在去取！」

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小菊连忙应道，连滚带爬地奔向后院。又过片刻，惊慌失措的小菊终于端着那血淋淋的材料备齐，一脸惊魂未定地缩在桌边。

你面不改色，缓缓开始了操作。你指尖微动，在那截羊肠上精准地以刀切开，随即抬头冷冷地看了一眼小菊：

「小菊姑娘，劳烦您以针线活帮我把此处扎紧。」

小菊姑娘颤抖着接过那截滑腻腥羶的羊肠，整张脸瞬间垮了下来，露出一副想哭却不敢哭的哭丧表情，一双大眼里满是无助与局促，结结巴巴地回道：

「公……公子，我不会……」

「去去去！没用的东西！」

那金妈妈嫌弃地一把将小菊推开，甚至没顾上这丫鬟被推得踉跄倒退、那对饱满山峦因惊吓而剧烈颤动的模样。

「看好了！老娘这双手，缝过命也补过裆！」

只见金婆婆眼神一厉，从怀中掏出针线，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此时竟如穿花引蝶般灵巧。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指尖翻飞，三息间内就将那羊肠扎得紧实且平整。她随即将缝好的物件往你面前一拍，呼吸略显急促，眼中闪过一丝老江湖的狠劲，将羊肠交还给你。

你接过那羊肠，指尖抚过那平整的针脚，缓缓地将它内外反摺。随即，你取过一旁的烛火，将蜜蜡置于上方融化，看着金黄色的蜡液点滴融入菜油之中。你凝神观察着两者融合的状态，觉得火候差不多之时，才将那反摺过的羊肠轻轻放入碗中浸泡。

一旁的孙大夫一直细细观察，捋着鬍鬚慢慢说道：

「蜜蜡与菜油混合，保证那蜜蜡在凝固后有一定的韧性，又因菜油滑腻而不失那绵软触感……只是这看似寻常的草料，不知与那街坊间普通的羊肠套功效有何不同？」

「孙先生分析的是。」你语气平静且从容，「那稍待片刻，这需要时间浸泡之。待会儿我自然会示范有何不同。在此之前，我想先和金妈妈谈下一笔生意。」

「阁下这里都尚未完成，还有生意要谈？」金妈妈那双老辣的眼里闪过一抹诧异，随即转为深深的狐疑，「好……老生倒要听听，你这脑子里还装着什么样的生意。」

你环视了一圈这大厅里那些衣衫褤褛、满身脂粉却掩不住俗气的莺莺燕燕，淡淡开口：

「我观察这怡春院内的小姐……姑娘们的身段和妆容，都有些太过普通，虽说称不上无法入眼，但也只能勉强说是……尚可。」

「公子好高的眼界啊！」

金妈妈像是被踩到了痛处，猛地拍案而起。她当然知道自家姑娘是什么货色，但在外人面前，这份老鸨的脸面却不容人随意践踏。那一身暗红色的绸衫随着剧烈起伏的胸脯而抖动，她指着这满院子的破败，咬着牙冷笑道：

「食粮我们有什么吃什么，这世道胭脂水粉都乃高价之物！公子这意思，可是看不上我们这儿的姑娘？莫非公子当老生这破院子，是供着仙女的广寒宫不成！」

金妈妈气势惊人，这番夹枪带棒的护短之词在大厅迴盪，震得一旁的孙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