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去打断里面的视讯，只跟着站起来。

「我送你。」

走到玄关，她替我开门。我弯腰穿鞋时，她就站在旁边。距离很近，近到她髮尾一动，那股干净的淡香便又落进呼吸里。

「谢谢你送上来。」她说。

「不会。」

「那……再见。」

「再见。」

门在我身后阖上。我没有等电梯，直接走楼梯回十楼。

妈妈已经换好外出的衣服，正站在玄关找钥匙。

「送到了？」

「嗯。」

「阿姨在家吗？」

「在，等一下要开视讯。」

「她真的很忙。」妈妈把钥匙放进包包，「她女儿有出来吗？我到现在都还没看过，只知道年纪跟你差不多。」

「有。」

我停了一下。

「高中同学。」我说，「妤晴。」

妈妈转头看我。「同班喔？你怎么都没讲？」

「没什么好讲的。我也不知道她住楼上。」

「住楼上三年，你都不知道？」

「就真的不知道。」

妈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像想从我脸上多看出什么。我低头替她把门边的鞋推整齐。她最后只说晚上不用等她吃饭，便拿着包包出门。

家里安静下来。

我回到房间，在床沿坐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天花板。

那只是一面普通的白色天花板，边角有一道很淡的旧水痕。可从今天起，我知道它上面是十一楼之三。知道妤晴的客厅、她家的走廊，还有她刚才坐过的位置，全在离我不到一层楼的地方。

房间里没有她的气味。

我却一直记得门打开的那一刻——先靠近我的不是她的脸，而是那股我以为只能留在高中回忆里的淡香。

连假还有两天。

我已经没办法再把妤晴只放在对面的公车凉亭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