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骨肉宗族上的瓜葛。
轿外只剩下了顾砚舟一人。
少年整理了一下衣摆,迈步走到婵听寒面前站定,语气平静地开口:
“婵大哥,该说的屋里都说了,往后你只管放宽心便是····”
婵听寒眼眶微热,冲着他点了点头,随后用那带着闷音的嗓子郑重开口:
“那妹夫,从今往后……我娘亲,就全交给你照顾了·····”
顾砚舟刚想颔首应下,目光不经意往下一扫。
眼角余光里,这位大舅哥宽大的长袍下摆前头,这会儿竟又不受控制地高高支了起来!
察觉到妹夫突然下移的目光,婵听寒整个人如遭雷击,脸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他慌忙把两条胳膊往身前一横、弯下腰虚掩着下半身,想遮住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荒唐癖好,隔着白布条尴尬地干笑道:
“咳、咳……那个,妹夫莫怪,我这身子实在是……让你见丑了····”
顾砚舟无语地抽了抽嘴角,偏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同样臊得满脸通红、把头埋进胸口的萧秋双。
沉默一瞬,他手指在左手砚云戒上一抹,从中唤出一枚通体灰扑扑、表面毫无半点灵光的古旧铜戒,递到身前开口:
“这枚储物戒里面,存着一部我早年在外历练时意外收获到的偏门双修之法。昨夜回房后我闲来无事特意替你翻了翻,里头的门道应该对你眼下的毛病有用——这法门一旦练成,无形之中便会以神魂契约强令双修的男女二人彼此死心塌地、忠心不二,绝生不出二心,夫妻二人合籍修炼起来,也能大大加快平日里的修为进展。”
说到这儿,顾砚舟话音微微一顿,补充道:
“就是这功法到底有些霸道偏颇·····一旦结契,双修时男修一方得到的益处会远远大于女修。且女修一方在神魂上会被迫成为男修的附庸,往后一生的修为上限,也全都要受男修的境界所限····”
这番弊端才刚说完,站在婵听寒身侧的萧秋双便像是抓住了救命的东西,当即抬起头来。
她连半点犹豫都没有,急急抢着开口:
“妹夫···不用考虑了,这功法秋双愿意练····”
面对这位大少奶奶急切的表态,顾砚舟却摇了摇头。
他直接伸手把那枚铜戒塞进婵听寒掌心,自始至终连正眼都没去看萧秋双一下,只淡淡留下一句:
“愿意与否,这话等我走后你们夫妻俩关起门来私下说就好,如何抉择都与我无关······”
话音落下,顾砚舟不再停留,干脆利落地转过身,一撩纱帘也跟着迈步进了竹筏轿子。
随着灵力催动,载着三人的飞天竹筏无声无息地拔地升空,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远方天际疾驰而去。
眨眼间,府门前便只剩下并肩而立的夫妻二人。
婵听寒攥着手心里那枚微凉的铜戒,仰头望着空荡荡的天幕看了许久,终是重重叹了口气。
他收回视线,抬头看了看头顶那块挂了数百年的“婵府”门匾,随后主动拉起身边萧秋双微凉的小手,转身一步步迈回府门。
才刚跨进前院影壁,他便停下步子,招手叫来候在廊下的管家与几个下人,沉声吩咐道:
“去个人知会一声,今日起,将府上各处除了父亲灵堂之外的所有白幡……全都给我撤了吧···”
下人愣了一下,连忙躬身应道:
“好···小的这就去办。”
········
另一边,半空之中。
载着顾砚舟三人的飞天竹筏才刚驶出镇关侯府没多少距离,尚未彻底掠出赤火王城的地界,前方云层里便忽然闪出数道人影。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带着一众气息不俗的随从,横空拦在竹筏前头。
领头的老者穿一袭招摇的火红道袍,负手立在半空。
他周身毫不掩饰、故意往外大泄着化神期修士的强横威势,把前方的风路堵得严严实实。
早在出婵府大门的时候,神识敏锐的顾砚舟就已经感知到前头这伙人的存在。
他稳稳坐在轿内软垫上,连帘子都懒得掀,只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萧冷玉。
萧冷玉隔着薄薄的轻纱看了一眼外头那道火红身影,神色淡漠地开口:
“拦路的是赤火王朝的国师·····”
顾砚舟闻言,心下便明白了。
这些年赤火皇室之所以还对犯下大错的婵府给足面子、显得这般宽待优容,说白了全是忌惮萧冷玉这一身实打实的化神期修为。
一位化神中期的修士若能一直稳固留在赤火境内,无论如何都算得上支撑王朝门面的顶尖力量,皇室自然舍不得放她轻易离境。
想通此节,顾砚舟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直接隔着轿帘把平淡的声音递出外头:
“前头拦路的,可是赤火国师?”
悬停在半空的红袍老者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