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面相觑,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无尽的悚然与后怕。
严望玄那放在袖中的指节紧了又松,额头渗出大片冷汗,开口说话时,嗓音里再也听不出平日里身为星月世子的半分恃重与底气,极其微弱地试探道:
“父亲……我们……”
严承安面色惨淡,极其无力地将紧握着剑柄的手缓缓松开,深深地叹出了一口满是妥协与无奈的叹息,认命般地低声说道:
“按老祖的办法去办吧……”
·········
此时的红尘俗世内,齐君达正毫无架子地坐在一群中低级王朝国君的推杯换盏之中。
他大口地嚼着兽肉,痛快地灌着烈酒,一双虎目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台下妖娆舞姬们的翩翩舞姿,整个人显得红光满面,根本不在乎、也完全不关心深夜的星月帝国那边到底发生了一场怎样鸡飞狗跳的惊天变故。
而在他身侧的秦墨宏,虽然手里也端着酒盏,神色却显得有些坐立难安。
每隔片刻,他便要心虚地扯过一旁侍立的下人,贴在对方耳畔极其小心地盘问上几句,打听可曾有那位脾气暴躁的嫂嫂的动静与消息。
与此同时,在巍峨肃穆的四象国皇宫大殿内。
三位气息深沉的王室长老,此时正神色恭敬地垂首伫立在殿宇中央。
在他们前方,那一尊通体由黄金兽骨打造而成的宽大龙椅上,正端坐着一名英姿勃发的年轻男子。
他便是齐君达的长子、四象王朝的少主——齐安远。
他完美地继承了其父那般刚毅的身骨,同样穿着一身利落不凡的白色劲装,肩膀上则极其霸气地披着一件由高阶妖兽火绒制成的火红色兽绒披肩,衬托得他整个人贵气逼人。
齐安远一双鹰隼般的眼眸扫过下方的三位长老,沉声开口询问道:
“星月那边,将东西退回来了?”
站在最前方的大长老胡修杰当即上前一步,拱手应答道:
“启奏少主,星月帝国那边的反应不出您所料。就在刚才,他们不仅将我们抛下的宝箱悉数原路奉还,甚至……还老老实实地在每一箱的底上,额外附带了等同于一倍相同价值的庞大修行资源,作为赔礼一并送了过来,连句狠话都没敢多说。”
齐安远听到这里,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颊上终于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极其玩味的笑意,满脸洋溢着傲然的笑容:
“呵,真是可笑。这帮在温室里待久了的土皇帝,居然还妄想着在这中州朝堂上拉帮结派、搞他们那套愚蠢的派别平衡?他们怕是真不知道自己脚底下踩着的,究竟是谁当年亲手踏平过的土地了。看他们今天在大殿前那副算计的嘴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中州是那弱肉强食的魔洲呢……他们也不动脑子好好想一想,若非有女帝殿下以震慑乾坤、在这位子上坐着,那西南妖州的凶残大妖们,还不得转瞬之间挥师北上,将中州的生灵尽数生吞活剥了?”
听完少主这一番切中要害的分析,三位王室大乘期长老皆是面色一肃,赞同地连连微微点头。
四象王朝与其他那些世俗王朝略微不同。
因为是由几个生死与共的势力合并组建而成的,所以,其朝堂内部比起冷酷的君臣防备,更像是一个由几个古老族派凝聚在一起、极其护短的大家庭派系。
齐安远单手有些规律地敲击着金兽椅的扶手,静心思索了片刻,随即干脆利落地挥手吩咐道:
“既然这些意外横财是星月拱手送来的,那我们便也不客气了。胡叔,待会儿将这些退回来的资源仔细清点一番。其中的一半,按照比例,全部给底下那些中小王朝分发赏赐下去。至于剩下的另一半,则一分不留地全数派人送到四象镇抚司分部去,由着他们内部去自由支配。”
大殿内的二长老和三长老听令后,当即对着上首的齐安远恭敬地弯腰抱拳,随后转身领命,快步去办这桩分赃的差事。
齐安远在龙椅上换了个姿势,一双眸子看向留在殿内的大长老胡修杰,接着交代道:
“胡叔,还有一件事。往后女帝免去的那百年一成的供奉税收,我们也如法炮制。其中的一半,用来接济和散给咱们四象底下的那弱小国。剩下的那一半,则按时按点地交给镇抚司,作为四象感谢他们的额外资助。”
胡修杰满脸欣慰地点了点头,躬身应道:
“少主心怀仁义,行事周全,老臣遵命~!”
交代完了正事,齐安远只觉得紧绷了一整天的心弦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他促狭地用右手抵住自己的下巴,冲着台下的胡修杰眨了眨眼,压低声音不怀好意地嘿嘿开腔道:
“胡叔,你等下忙完了手头上的差事,顺道去后宫一趟,去悄悄告诉我那亲爱的娘亲大人……就说,我那个英明神武的父亲,此时又偷偷摸摸地溜去那‘仙曲阁’里喝花酒去了……”
骤然听到少主居然要对自家国君行这等坑爹的告密勾当,饶是平日里沉稳老练的大长老胡修杰,此时嘴角也忍不住狠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