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矩地遵循好女帝圣上的吩咐就好了,少在背地里动那些见不得光的歪心思,别再犯蠢!”
被当面敲打,孙临水即便心中有火,此时也只能死死将腰躬着,嘻嘻干笑两声:
“齐圣教训的是,这本就是孙某应该做的。”
齐君达手掌停在孙临水的肩膀关节处,面无表情地继续开腔,吐出的话语却让人汗毛直竖:
“不过,即便往后你们光铸违约了,我们四象王朝也绝对不会出手去吞并你们的。因为在我看来……这平静了太久的中州,确实需要再蹦出来一个雪族、以及一个雪敬侯,来给大家提提神了!”
听到“雪敬侯”这三个字,孙临水的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
他的脸色煞白,喉咙里仿佛卡了异物一般,张着嘴却再也不敢吭出半个字来。
就在他陷入极度惊恐的刹那,齐君达覆在他肩膀上的右手猛然发力!
“咔吧!”
大乘体修的绝对力量如千万钧神山般在孙临水的肩膀上骤然爆发,坚硬的肩胛骨连带着皮肉在瞬间被捏成了一摊血肉模糊的齑粉。
剧烈的痛楚如狂潮般袭来,但在齐君达恐怖的威压锁定下,孙临水连惨叫都不敢发出,只能在嗓子眼深处死死憋出一声沉闷的痛苦咽音。
肩膀处的血沫与即将喷涌而出的猩红精血还未等落在干净的台阶上,齐君达的右掌之上便凭空燃起了一缕赤红色的霸道灵火,瞬间将那些血迹烧得干干净净。
然而,烈火灼烧伤口所带来的二次非人剧痛,让孙临水整个人终于承受不住。
他“噗通”一声单膝重重跪倒在玉砖台阶上,一只完好的手死死按住缺了一大角的肩膀伤口处,浑身大汗淋漓。
即便是疼得直翻白眼,他也万万不敢动用半点灵力去熄灭那附骨之疽一般的余温灵火。
齐君达随手摆了摆,散去手掌上残留的温度与火苗。
他甚至连正眼都没去施舍给跪地挣扎的孙临水一下,转过身,粗壮的手臂重新一捞,搂着秦墨宏继续朝着下方走去。
在前行的同时,他脸上的冷酷杀意如潮水般褪去,再次恢复了先前那副有些憨里憨气的大哥模样,大大咧咧地嚷道:
“走!喝酒去了!”
秦墨宏缓了缓,才有些无力地问道:
“去哪里喝?”
齐君达闻声,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做贼心虚起来。
他极其警惕地左顾右看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四象家里的眼线后,这才猛地低头,将大脸贴近秦墨宏的耳畔,用极小的声音吐出五个字:
“那肯定……还得是‘仙曲阁’啊!”
秦墨宏听到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斜眼道:
“去那种地方……还不照样还是去喝花酒嘛?”
齐君达被当场戳穿,老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
他有些恼羞成怒地大声反驳,嘴硬道:
“胡说八道!什幺花酒!咱们修行之人的事,那能叫喝花酒吗?!那叫‘赏艺观舞、对酒饮醉’!是你这小子自个儿脑子里净是些俗气念头罢了!”
秦墨宏对此不置可否,语气浅浅地揶揄道:
“我说齐大哥……这幺高雅脱俗的词儿,你平时那粗嗓门可说不出来,你这是什幺时候偷学来的词?”
齐君达神色一僵,脸上的神情尴尬到了极点。
他干咳了两声,有些心虚地小声嘀咕道:
“咳……秦老弟,你难道忘了?这词……分明是上次你嫂嫂在家里,逼着我跪木板子的时候,站在旁边阴阳怪气数落我时说的啊……”
听到这个啼笑皆非的答案,秦墨宏张了张嘴,彻底无言以对……
·······
即便坐落在太初灵脉之上的太初苍府,此时也清晰地感受到了不远处东方曦皇宫传来的那场狂暴震怒。
整座大殿的大阵在这一瞬间泛起剧烈的涟漪,桌案上的青瓷茶盏嗡嗡作响,空气中好似弥漫着渡劫期圆满强者的无上威压。
大殿内,一位面容娇嫩、可“胸部”轮廓却捏得极其宽大怪异的幼女,此时正毫无形象地整个人趴在太初学府副院长苍无涯的头顶上。
她两只白嫩的小手有些恶劣地从后面伸出,死死拽住苍无涯下颌上那本就没剩下几根的枯干苍白胡须,像是拔草一般用力拉扯着。
苍无涯被扯得仰起脖子,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苦笑,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故意龇牙咧嘴地痛呼道:
“哎哟……我的小祖宗啊~~痛!痛!痛!快松手,老奴的这几根胡子可禁不起您这幺折腾啊!”
这名举止怪异的幼女,显然正是太苍。
作为太初苍火本源所化之灵,它化形人间本就是由心而定、随意千变万化。
此刻听到老者的哀求,她毫无松手的意思,反而晃着悬空的两条小腿,昂着小脑袋,侃侃而谈地大言不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