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修了没有。
’跟审犯人一样!”
陈卓嗦着棒冰,“嗯”
了一声。
“可你知道吗,”
我爸凑过去,压低了一点声音,“她年轻的时候,政法大学法律系的系花。
追她的人,从宿舍楼排到食堂。
她挑了我。”
“江工有本事。”
“我有什么本事!”
我爸一拍大腿,“我老实!
她自己说的,就图我老实!”
他哈哈大笑,笑得棒冰化了的水滴了一裤子。
“沈律师眼光好。”
陈卓说。
“那是!”
我爸说,“她看人,准!”
陈卓嗦完了,把棍儿往碎石子里一插。
“江工,下礼拜还来?”
“来!”
我爸说,“那半边我还没铲完!
下礼拜,下下礼拜,我都来!
你这儿,我包了!”
“那行。”
陈卓说,“礼拜六,我等你。”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看了我一眼,进车间去了。
……
五点,我们走的。
一路上我爸都在唱,这回有词了,唱得荒腔走板。
他说他今天找着感觉了,回去给我妈做红烧肉,比阿芬大姐那个还香。
六点二十,帕萨特开进地库。
负二层,最里头,挨着消防通道,b2-117。
外头那个车位空着。
我爸拎着工装和饭盒先上去了。
我说我收拾一下后备箱。
我坐在副驾上,没下车。
感应灯灭了,地库里黑着,只有消防通道那块牌子亮着,绿光照在空车位上。
六点三十八,坡道上下来两道车灯。
白车。
我妈的车,我的车。
它从坡道上下来,拐过柱子,慢慢倒进外头那个车位,一把到位,停在帕萨特旁边,两边后视镜差一拃就碰上。
它熄了火。
舱里的灯亮着。
隔着两层车窗,我看得见她。
她坐在驾驶座上,没下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