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沆思突然争吵起来。
没过一会儿,演奏一曲后的李柔娘要给宾客们敬酒。快到周沆思席位边时,林献酿走出来拉着柔娘不放,周沆思就起身想扯开他。
“然后,他就捅死了周沆思?”洛羽畅在马车里侧过脑袋,看向林壶锦,“这么说来,林献酿害了周沆思的性命,当然应该负责。”
“不可能,家兄绝不会为女人杀人。”
洛羽畅扬起眉毛:“为什么?”
“这……”林壶锦有些尴尬地压低了声音,“家兄有件癖病。作龙阳,如漆投胶,见女色,倒窟拔蛇。家里要给寻婚事,他却当是结了鸳债,对女子佳人避之不及。再说家兄与周沆思并不相识,怎会为一清倌人突然取了人家性命?”
“他不好女色,但是知道来这里玩乐。倒是个潇洒风流的好去处。”
洛羽畅透过马车车窗望向淮浦河,只见两堤间花柔草嫩,有许多艳服少年,挟弹驰骑,往来游冶。
河水上画舫楼船众多,船上女伴,卷帘凭槛,笑语喧哗,倏东倏西,指点谑跃。
“案发的那艘船还在吗?我们两人先上船看看吧。”
鼓乐声从画舫中响起,船上张灯结彩,来此游乐的人都是一副兴奋愉悦的模样,到处都显得喜气洋洋。
今天是李柔娘出来表演的日子,至于几天前因为争风吃醋而死了个人的事情,似乎反倒让船上众人更有兴致了。
随着宾客落座,那位名声在外的清倌人低着头缓步走入,慢慢走上台阶,款款来到演奏的木台中央。
顺滑又贴身的丝衣将她优美的身材彻底展现出来,确实生得身肌袅娜,体态翩翩。
“啊~大美人!”旁边的男人由衷地赞叹道。
“那当然,这位可是花魁啊。”一位熟客骄傲地挺起胸膛,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瞧那鼻子和双唇,那腰更像只有一巴掌大似的。”
她不仅吸引了周围宾客的目光,还让林壶锦忘记了兄长的事情,只是直勾勾看着台上演奏乐曲的佳人。
柔娘轻抬玉手,蔻丹染过的指甲挑拨琴弦,一股异香散发开来。清越的琴音压住了周遭的嘈杂,客人们纷纷欣赏起她的弹奏。
等到林壶锦回过神来,却找不到身旁洛羽畅的身影。
“别慌,继续看她表演,”低沉的话语在林壶锦的脑中回响着,“但到了她给各位敬酒的时候,倒进袖子里就好。”
隐去自身存在感后,洛羽畅十分轻松地往舱外走去。他径直走向不对客人开放的房间,没有遭遇盘问与阻拦,直接闯进房中。
这间屋子聚集了奇怪的灵气,洛羽畅甚至从中感觉到一丝熟悉。
即使都被称为灵气,它们的存在与流动方式也有着不同。这屋里的灵气波动和鸿蒙之法中人心篇里的法门很是接近,是从酒坛中散发出来的。
这让洛羽畅不由得心生疑惑。
“有人在酒水里施展了催眠道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