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是什么事情,值得两位在卡斯坦的客厅里大动干戈?”
柔弱却清透的声音突然切断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掀起了门帘,缓步踱入了大厅。
特莉丝目光一转,原本近乎暴走的魔力波动竟如潮水般瞬间敛没。
只见来者身穿一件朴素的白色吊带纱裙,裙摆堪堪盖过膝盖,雪白的及臀长发披在脑后,正是从血巢里归来的薇儿。
此时她脸上还凝聚着尚未退去的红晕,让她更显娇弱。
不过此时薇儿的心情可是差到了极点,大厅里爆发的圣阶气息让她不得不提前终止了仪式,她甚至没有来得及穿上内裤,只是简单的套了条裙子就来到了大厅。
凯伦看见薇儿出来,猛松了一口气,把双手剑插回了剑鞘,快步走到薇儿身后俯下身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将圣堂的来意低声复述了一遍。
“原来是教廷的贵客。”薇儿看向特莉丝,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古典的贵族礼,仪态近乎无懈可击,“若特莉丝大人不嫌弃这乡下地方寒碜,大可以随处转转。不过是举手之劳,又何必动怒?凯伦,带两位大人去参观吧。”
特莉丝对安娜使了个眼色,让她跟着凯伦走出了大厅,她自己则站在原地不动,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并不礼貌地打量着这位传闻中的伯爵夫人。
只见她眉发皆白,眼眸却红得像最纯净的鸽血石,皮肤五官上没有一点瑕疵,单论容貌恐怕不输于蒂芙尼,只不过比起蒂芙尼这个冰霜美人,薇儿现在略显憔悴,多了一丝惹人怜爱的破碎感。
“看来传闻是真的,这位薇儿伯爵果真张了一副好脸蛋。”特莉丝心中暗自咂舌,那种同龄女性间特有的、名为“攀比”的本能让她心中泛起了一丝失落。
但特莉丝看着薇儿那比自己矮上些许的身高和胸前一马平川的直线,又下意识地垂下双手,借着收纳长刀的动作微微挺起了胸膛,让自己胸前微鼓的曲线更加明显了一丝,仿佛这样能让自己挽回些许颜面,在对方面前显得更有“存在感”。
不过特莉丝毕竟是圣阶施法者,这种小女孩的心思在心底一闪而过,很快理智和冷静便重新占据了上风,而心中的警惕更甚:眼前女孩的容貌即使放在奥斯丁也是一骑绝尘,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个乡下地方,甘愿当个土财主?
而且这几年偌大的产业竟然没人觊觎?
“伯爵夫人,”特莉丝收敛神色,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公式化的怜悯,“我听凯伦说您贵体欠安。恰巧我也略懂一点神术,不如由我为您检查一番?”
薇儿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直接提出这种近乎冒犯的请求,只能轻声搪塞道:“不过是偶感风寒。特莉丝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实在不敢劳烦圣女候选。”
“但我看夫人脚步虚浮,脸色惨白,气息微弱,恐怕不是普通感冒那么简单,可能还藏着其他隐疾。我今天来到这里,也许也是女神的指引,既然来了,就没有眼睁睁地看着夫人香消玉殒的道理,希望夫人不要再推辞了。”
薇儿皱起眉头,心中越发不安,眼前这个烦人的候选圣女恐怕已经盯上自己了,此时自己刚刚从仪式中归来,状态并不稳定,只好先拖延时间:“竟然如此,那就有劳特莉丝大人了。不过先等安娜大人和教廷守卫们检查完庄园再说吧,以免耽误了特莉丝大人的正事。如果特莉丝大人所言不假,也许那位绑架了莉莉小姐的犯人正藏身在庄园的某处,我也内心不安。请大人随我在这里静候片刻,如何?”
没等特莉丝拒绝,薇儿便已唤来女仆,在壁炉旁摆下了茶几,端上了茶水与甜点,淡淡的茶香暂时掩盖了空气中残存的肃杀气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夕阳终于彻底沉入了远方的山脊,最后一缕灰蒙蒙的光线从拱窗退去,整座大厅被迅速拉入了一种诡异的暗调中。
大厅内,特莉丝与薇儿相对而坐,那杯昂贵的红茶早已冷透,却无人在意。
随着大厅慢慢变冷,特莉丝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隐隐刺痛。
她太熟悉这种滋味了,每当她与芙蕾雅长久待在一个密闭空间时,这种生理性的排斥便会如约而至,就像是有一把匕首顶在自己的咽喉上。
这是独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本能。
当两个立于金字塔顶端的灵魂交叠时,彼此的“气息”会像水火不容一般互相排斥。
这种排斥甚至不源于主观恶意,仅仅是自然界最原始的真理——越是强大的存在,其身周的“生存空间”便越是不容侵犯。
这种“领地意识”让拜伦大陆上的大多数圣阶都默契地保持着距离,不贸然踏入另一个圣阶的势力范围。
恐怕只有在奥利维亚的圣光辉映下,才能勉强让数位圣阶在圣堂的屋檐下共事。
而此刻,这股刺痛感正变得前所未有的剧烈。
薇儿似乎也心有所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抬头便与特莉丝的目光交错。
门窗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