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找到答案。
而答案,很可能就在那个人的办公室里。
白如祥的办公室在行政楼三层最里间。
我走到门口时,发现门没锁——这有些反常。
作为校长,白如祥的办公室向来是锁着的,他有一套很复杂的习惯:离开超过十分钟就会锁门,哪怕只是去隔壁开个会。
他说过,办公室里放着重要文件,不能大意。
我握住门把手,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清醒了一些。那冰凉从掌心一直传到心脏,让我打了个寒颤。
推开门。
办公室里的景象和我记忆中不太一样。
宽敞的房间,深红色的实木办公桌,墙上的字画,角落里的绿植——一切都还在。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原本摆在桌面的文件不见了,书架上的书少了一大半,整个房间透着一股被匆忙清理过的气息,像是有人连夜收拾了行李逃跑。
我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一条条光带。
空气里有灰尘在光线中飞舞,像是细碎的金粉,还有一股淡淡的、属于白如祥的古龙水味道——那种檀香混合着烟草的气味,我曾经觉得那是成熟男人的象征,现在只觉得恶心。
那味道里还混杂着另一种气味,很淡,但存在——是女人香水的味道,是妻子常用的那款茉莉香。
我在房间里慢慢走着,眼睛扫过每一个角落。
办公桌的抽屉都是空的——我一个个拉开检查,里面什么都没有,连一张废纸都没留下。
书架上的书虽然少了很多,但剩下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文学作品、教育理论书籍。
白如祥是个谨慎的人,他不会留下任何可能成为把柄的东西。
但我还是不甘心。
这个房间曾经是我噩梦的。
在这里,白如祥第一次向我展示妻子在三亚的视频;在这里,他用那种伪善的笑容对我说“方弟,咱们是一类人”;在这里,我经历了从愤怒到妥协再到彻底崩溃的全过程。
这个房间见证了我的堕落,我的软弱,我的可耻。
这里一定还有什么。
我走到靠墙的立柜前。
这是一个深棕色的实木柜子,分为上下两层,上层是玻璃门,里面原本摆着一些奖杯和荣誉证书,现在也空了,只剩下灰尘。
下层是实木门,我伸手拉开——
里面整齐地挂着几件白如祥的备用西装,还有几双用防尘袋装好的皮鞋。
西装是深灰色的,料子很好,摸上去光滑冰凉。
我认出来,其中一件是妻子陪我去买的,她说这个颜色显气质。
看起来很正常。
但我蹲下身,伸手在柜子底部摸索。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木板,一寸一寸地移动。就在我以为自己多心的时候,我摸到了一个暗格。
很隐蔽的设计,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那暗格的边缘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我的指甲刚好能卡进去。
我用力一推,暗格弹开了。
里面放着一个小箱子。
塑料的,白色,看起来像是医疗用品箱。我把它拿出来,放在地上,打开了盖子。
然后我愣住了。
箱子里是一套电动吸奶器。
不是全新的——事实上,它明显被使用过很多次。
透明的塑料导管里还残留着一些奶白色的痕迹,那痕迹不是干的,而是有点黏腻,像是刚用过不久。
储奶瓶的瓶壁上有干涸的奶渍,一圈一圈的,像是树木的年轮,记录着每一次使用。
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甜腥的奶味——那是妻子乳汁的味道,我熟悉那味道,曾经在小宝吃奶时闻过无数次。
我的手指颤抖着,拿起其中一个储奶瓶。
瓶身是温热的,像是刚刚离开人体的温度。
瓶身上贴着一个标签,上面是手写的字迹:“6月8日,晨,8l”。
字迹是白如祥的,工整漂亮。
6月8日。
那是半个多月前。
那时妻子还在学校上课,还在家里照顾小宝,还在我身边——至少在表面上。
她每天早上出门前会亲一下小宝的额头,晚上回来会问我今天累不累,周末会一起去看电影。
她看起来还是我的妻子。
但她的乳汁,却流进了这个瓶子。
我想起在三亚的视频里,白如祥对妻子说的话:
“悦悦,以后每天早上,我都要喝新鲜的母乳当早餐。这是我们的约定,记住了吗?”
当时我以为那只是调情的话,是白如祥为了羞辱妻子而说的下流玩笑。我以为那只是性爱中的角色扮演,是变态的游戏。
但现在,这套吸奶器就摆在我面前。
它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