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亚戈将蓬松的爆炸头靠在吕一航肩膀上,声音因愧疚而虚弱。
虽然吕一航对这出闹剧很生气,但蒂亚戈认错态度诚恳,真要训斥他吧,又狠不下心来。
最重要的是,必须让这个自由散漫的南美人知道:校规可不是厕纸!
吕一航摇摇头:“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以后咱还是注意遵守校规吧。你也想拿奖学金的,是不是?”
“是……”
“万一挨了个处分,那就什么奖都没得拿啦。”
果然,金钱问题就是蒂亚戈的软肋。一拿奖学金吓唬,他抓狂得快叫出来了,仿佛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唔啊啊啊,那学费怎么办啊?我会给校内快递站跑腿,去运动器材室整理,还有去巴西烤肉店当服务员……但只靠打工挣来的钱,离交学费还差不少。”
“所以才要争取奖学金呀!档位高一点的奖学金,不仅够ver学费,还能额外发一大笔财。”
不过,吕一航心知肚明,蒂亚戈既然手握新生杯八强的战绩,拿到数额可观的奖学金是十拿九稳的。
这可以证明他的战斗实力在年级中名列前茅,若写到申请简历中,一定是极有分量的一笔,足以打动负责审批的学校高层。
瀛洲大学有这样那样的毛病,比如领导太过官僚,比如教学太过放养,比如选课系统烂得跟狗屎一样,但在财力这一块,绝对是无可置疑的。
饮酒过度的症状因人而异,蒂亚戈的症状是变得弱气,夏尔贝勒的症状就是发出豪言壮语,都与他们平时的状态截然相反。
夏尔贝勒豪迈地挺起胸脯,震声说:“等我们会师四强,再一起喝酒吧,想喝多少就喝多少,我来买单!”
蒂亚戈高兴地附和道:“好,嗝,半决赛见!”
“……你们是真的喝多了。”
吕一航叹了口气,一手架着一个走路不稳的醉鬼,走在送他们回寝室的路上。
…………………………
夏尔贝勒vs吕之华,蒂亚戈vs比安卡,究竟有几成胜算呢?
按照校园论坛上显示的赔率,这两组对阵都是势均力敌的较量,差距仅在伯仲之间。
都说“赔率不会说谎”,但是,吕一航有些踌躇。
因为他和这四个人都有来往,比普通学生更明白他们的真实实力对比,不禁为夏尔贝勒和蒂亚戈捏了一把汗。
于是鼠标点点,把论坛积分押到了他们的对手那边。
唉,不是不支持他们,也不是不看好他们,实在是收米的欲望盖过了兄弟情啊。
一个星期后,吕一航的预感应验了:他们俩都被淘汰了。
…………………………
时间过得飞快,新生杯的四分之一决赛已经结束了三场,四强已经决出三席。
吕一航的比赛被安排在最后一场,对手是,他最熟悉也最陌生的——程秋籁。
“哥,早饭想吃什么?”
比赛当天一早,系围裙的吕之华来势汹汹,“咣啷”一声闯入卧室。她来得匆匆忙忙,连铲子都还捏在手里,刺刺冒着热油气。
吕一航被噪声惊醒,抓住被子的边角翻了个身,口音含混地说:“松鼠桂鱼。”
“谁家早上吃这个?换一个!”波波头女孩一发火,用铲柄在木门上“当当”敲了两下。
“黄金开口笑。”
“说点现实里做得来的!”
“那就……阿尔萨斯火焰薄饼。”
“你是不是存心刁难我?”吕之华竖起眉毛,不满地嚷嚷道,但旋即就变作包容的微笑,“不过这个还真能做,材料不复杂,冰箱里都有——给你十分钟,要是再不起,我就掀被子了啊。”
“起了起了。别掀被子啊,我裸睡的。”
吕一航打着哈欠,坐了起来。
其实没有裸睡,是穿了条内裤的,不是全裸也能叫裸睡吗?
餐桌上,头发凌乱的吕一航掰了一小块薄饼,饼底酥脆,奶油咸香,洋葱和培根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这饼烤得真不错,来大学过了这么久独立的生活,妹妹的烹饪水平也有很大的提升啊。
为什么心血来潮想吃这个,他也说不清楚原因。
也许是祈祷远方的那位剑术老师今天给他好运吧。
在法国的时候,大姐姐偶尔会带他去乡土餐厅,一边大吃特吃她最怀念的家乡风味,一边讲述她在老家斯特拉斯堡的往事。
提起童年时,她是满脸笑意的,连那双好看的蓝眼睛都在笑……来巴黎这么多年,回乡的机会少之又少,唯有食物才能缓解她的乡愁。
——她那年也是18岁吧,和我今年一样大,但……远远比现在的我更强。
如果是她替我上场,应该能轻松横扫对手吧?
话说回来,三年过去了,她又该进步到了什么程度?
吕一航无言地咽下一口饼,凝望着餐桌对面的吕之华,认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