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太监和那几个奸佞小人。
而她,开始了自己的棋局。
她以枕边风之便,蛊惑帝下了数道政令——减免赋税,开仓放粮,停止徭役,取消无谓的祭祀。
天下百姓终于得了喘息之机,虽不过半口气,却已是久旱逢甘霖。
活着的忠臣开始暗中向她靠拢。
她来者不拒,却也不急于求成。
她用手段一个接一个地铲除围在帝身边的奸佞小人,每一步都走得不着痕迹。
有人被揭发贪腐,有人被查出通敌,有人在宫宴上&ot;意外&ot;暴毙。
帝浑然不觉,只当是天意。
朝堂渐渐清明。军政要员被她一一拉拢。
时机到了。
镇北侯以&ot;勤王清君侧&ot;之名率铁骑南下。
一路上关卡大开,粮草充足,畅通无阻——那些被打开的关卡,那些提前备好的粮草,全是他女儿在朝中替他安排的。
大军围了皇城。
破宣德门。
冲太和殿。
铁甲兵士如潮水般涌入宫中,刀光映着烛火,杀声震天。
直到那一刻,帝才终于明白。
他最心爱的枕边人,从头到尾,都是来杀他的。
帝不解。
他愤怒,他嘶吼,他不甘。
明明他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她。明明他那么听她的话。明明他是帝王,是全天下最尊贵最完美的男人。
如此的自己为什么还要背叛他?
为什么!
帝在临死之前,做出了最后的困兽之斗。他和身边仅剩的北蛮巫师凑在一起,用自己的血在宫墙上画下了阵。
他给那个背叛自己的女人,下了最恶毒的诅咒——
既然如此,她看不上全天下最尊贵最完美的男人,那么她,和她之后的后代,陈家血脉的女子,生生世世,都只能和最下贱、最卑劣的男人交合生子。
否则,便会早早暴毙而亡!
帝死前的最后一句话,你们都要背叛朕,那朕就让你们陈家的女人,永生永世受到最耻辱的未来。
这就是背叛朕的代价。
诅咒落下的那一刻,宫墙上的血阵发出幽幽的光。那光很快就灭了,但诅咒却像一根看不见的钉子,扎进了陈家血脉的最深处。
千百年。
一代又一代。
陈家的女儿们,无一例外。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
陈心蓝的手指陷进了沙发扶手的皮革里。她的脸色没有变,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但指节发白。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
千年前一个疯王的诅咒。一代一代传下来,传到了她妈身上,传到了她身上。现在,正在传给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ot;所以……&ot;陈心蓝的声音很轻。&ot;咱们这种莫名其妙爱上烂人的情况,就是这个诅咒。&ot;
&ot;对。&ot;
陈曼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ot;你外婆当年也是这样告诉我的。那时候我比你还小几岁。&ot;
&ot;还有什么想问的,一并问了吧。&ot;
客厅里沉默了很久。
陈心蓝的手一直放在肚子上。
掌心贴着那一层温暖的弧度,能感觉到腹中胎儿细微的胎动。
她想起李向明。
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他资料时的那种荒唐的心悸。
想起那个瘦削的黄毛混混骑在她身上时,她居然会觉得……心动。
原来不是她疯了。
是血脉里的诅咒。
这个故事和她所学过的历史有些出入,历史上没有多少笔墨来描写这位妃子之后的结局。
“所以……”陈心蓝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哑一些。“那位妃子后来怎么样了?”
陈曼的食指在茶杯边缘慢慢转了一圈。
“她后来和一个屠夫在一起了。”
陈心蓝没有说话。
“一个市井里的屠夫,怕是好不到哪里去。”陈曼的语气淡淡的。
“那就是诅咒开始的第一个男人。陈宁,我们的先祖,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一个那样的男人压在身下为他生子。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看着。因为不那样做,他的女儿就会死。”
“后来呢?”
“后来,一代又一代。”
陈曼端起茶杯,但没有喝。
“那位妃子生下了一个女儿。女儿长大了,也被诅咒驱使着和一个乞丐交合。乞丐之后是瘸子,瘸子之后是赌徒,赌徒之后是疯子。每一代陈家的女子都是这样——清醒的时候,她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女人。琴棋书画,诗书礼仪,经商从政,无一不精。陈氏统治的帝国虽然只延续了一百多年就被新朝推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