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开她的手时,那枚拉环还戴在她无名指上,那银白色的光在那泛黄的灯光下,像一小片被重新打磨过的、安静的光。
她垂下手,那枚拉环在她指间微微晃了一下,像一扇被合拢的旧窗。
二狗子放下相机,他微微侧过头,像是在确认那幅画面真的被留在了底片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被磨过的拉环,片刻没有移开目光。
她的尾指轻轻蜷了蜷,像是那枚廉价到不能再廉价的指环正在从她指间缓缓嵌进她生活的褶皱里,从此再也不会被取下。
那旧婚纱的裙摆在她脚边微微铺展着,像一片刚刚合拢的、被灯光重新抚平的夜。
二狗子放下相机,拍了拍手,急不可耐的说道:“好啦好啦,你俩的结婚照拍完了,下面就该拍俺和娘的结婚照了!娘你就穿这套衣裳!俺这回选什么衣服好呢?!”
他说完便兴奋得蹦蹦跳跳地一头扎进了那堆满旧衣服的仓库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