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你这人苛待下属。”
“嗯,明天给他加薪。”
“你!”
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脸莫名其妙开始发烫。他也不继续拆穿,只侧身从我旁边走过去,往客厅去。
我像个小尾巴一样跟了上去。
“你下午干嘛去了。”
“开会,见人。处理点事。”
“那天你会开得怎么样?没人又把你气到吧。”
“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
“谁关心你。我是怕你回来心情不好,又拿什么项圈戒指出来吓人。”
“今天不会。”
“真的?”
“嗯。”
“那你今天心情不错啊。”
“看到你,心情就很好。”
我被他这句直球砸得差点不会迈步。
“你这个人,算了。我,我有事跟你说。”
“嗯。”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很自然地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我站在那儿犹豫了不到一秒,还是坐了过去,但隔着一小段距离,背挺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
“我想。”
“想什么。”
“我想要个手机。”
“手机?”
他声音没有起伏,但空气里某种看不见的弦忽然绷紧了。
“或者电脑。什么都行。不能连网也行。不能打电话也行。哪怕只能看看小说,至少能打发时间。”
我感觉到自己后颈的皮肤在收紧。
是我自己的身体在替他警惕。
我知道这个男人看着温温柔柔(存疑),可只要我真的往“逃”那个字上靠,他那些藏着的可怕东西就会漫出来。
于是我小声补了一句。
“我不会和外面联系,也不会用那个东西逃跑,真的。”
“为什么突然想要。”
“不是突然。我无聊好久了。这房子再大也总有看腻的一天。你房间那书我也看不懂。电视翻来翻去都那样。你白天又不在,秦叔又只是个老d咳咳老头子了,和我有代沟。”
我声音越说越急,连自己都听见了里面的委屈。
“我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现在不是有。”
“现在是你回来了。你不在的时候呢。”
“你可以等。”
“我等了。”
这三个字蹦出来得比我想象中还快。
“我今天下午一直在等。我知道你六点回来。我也知道你走的时候说六点回来。可那又怎样。我总不能在这空荡荡的别墅里过一辈子。”
他没说话。
可我心跳得厉害。
“至少能联系到你。你不在的时候,我发消息给你,你看到了,能陪我说说话……就,就早点回来。”
对,就是这样,让我不那么无聊而已。
“联系我?”
“不行吗。你不是要让我…当我,当我。”
我卡住了。
“当什么。”
“当男朋友。”
我小声哼唧出来,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然后更小声地、几乎从齿缝里挤出来。
“既,既然如此,那作为这个家的……那个什么……女主人……我提这么一点点小要求,不算过分吧。”
最后几个字轻得连自己都要听不清。
虽然不想承认。
可我确实说了出来。
甚至带有一丝胆怯又希冀的眼神。
“我现在只有你了。”
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什么鬼话。
可镜子里那点快要烧起来的红色已经从耳后爬到了锁骨。
我干脆豁出去,把能想到的话一股脑全倒出来。
“你不在,我连个可以干什么的念想都没有。”
我的声音越来越软,软得不像我的。
“我就要个手机。不奢求打电话,就发你消息。不能上外网,就存你的照片。里面只有你,总行了吧。”
每说一句,我的手指就绞一下裙摆。那点布料快被我拧成麻绳。
“我是你的,对吧。”
我在拼什么。
“那你给我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让我觉得自己在这里不是一个摆件的东西。”
“我不是要跑。我也没本事跑。我就是……太静了。”
最后两个字轻得像被风吹裂。
“这里太静了。”
我说完,终于停下来。
不停下,我快喘不过气了。
柯夜没动。
他还坐在我旁边,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垂在身侧。
整个人像被什么定住了。
我以为他至少会说点什么。或者笑一下。再或者干脆又来那句“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