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请讲。
贫道知无不言。”
鸳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着喝茶的动作让自己镇定了几分。
然后她将杯子放下,抬头直视李四的眼睛。
“老太太想问清楚几件事。”
她的语速不快,一字一字说得清楚,“第一,那‘春回造化’之术,到底怎么个施法?
第二,要几日?
第三,需要什么条件?
第四,有什么忌讳?
第五,做了之后,有什么后果?”
她顿了顿。
“第六。”
她的声音在这里微微低了一度,“真人上次说的‘密切的肌肤之亲’……到底密切到什么程度?”
最后这一问,她说出口时面上仍是波澜不惊的……
但颈子后头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热意漫了上来。
李四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拨了拨香炉里的线香灰,让那根将燃尽的香身又明亮了些。
然后他抬起头来,面色认真,目光中没有半分轻浮或戏谑。
“姑娘既替老太君来问,贫道便不再遮掩。”
他的声音沉稳而温和,如同古寺中的钟声。
每一个字都落得很实,“春回造化之术,乃天地间至罕之秘法。
贫道修行三十余年,遍访名山大川,方才在一处无名洞府中得了半卷残谱。
这门术法的根基,在于以‘阳元’灌注‘阴脉’。”
“阳元灌注阴脉?”
鸳鸯重复了一遍这六个字,眉心微微蹙了蹙。
“不错。”
李四点了点头,“天地之间万物运转,不外阴阳二气。
人之衰老,便是体内阴阳二气日渐消磨、枯竭之象。
阳气衰,则筋骨松弛、气血不畅、面色暗淡;
阴气衰,则肌肤干枯、精神萎靡。
寻常补药参茸之物。
不过是在外头添柴加火,火焰旺上一时便灭了。
唯有将蕴有灵机的阳元之精,直接灌入体内阴脉深处,方能从根子上启动已经沉睡的生机,令枯木逢春、朽肉回嫩。”
鸳鸯听到这里,面上还算镇定。
这些话说得玄乎……
但大意她还能跟上:用有灵气的阳气去补阴气的亏虚。
到此为止还像是在说正经的养生道理。
但她隐约觉得,后头的话才是要紧的。
果然,李四继续说了下去。
“所谓‘阳元之精’,”
他的声音在这里稍稍放缓了些,像是在斟酌用词,“并非寻常药石可以替代。
它蕴于人体之中,是与生俱来的天赋灵机。
万人之中难出一人,万年之中难遇一回。
贫道有幸天生蕴有此灵机……
而贫道的弟子……”
他微微侧首,目光朝窗外院中的方向看了一眼。
“贫道的弟子亦然。
师徒二人皆蕴灵机,缺一不可。
须二人同时以阳元灌注,方能阴阳相济、生机圆满。
若只得一人之力,效验不过十之一二,远远不够。”
鸳鸯的手指在膝上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阳元灌注阴脉”。
她反复在心里咂摸这几个字。
阳元。
精。
灌注。
阴脉。
她不是不通人事的黄花闺女。
贾母身边伺候了十几年,婆子丫鬟们背地里什么荤话没听过?
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轮廓,只是这个轮廓太过骇人,她的脑子下意识地在回避,不愿把它勾勒完整。
“真人的意思是……”
她的嗓音干了几分,不得不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咙,“这‘灌注’,需要怎么个灌法?”
李四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轻轻叹了一声。
那声叹息里带着一种“贫道也知道此事荒唐,但事实如此”的无奈。
“姑娘是聪明人。”
他的目光平视着鸳鸯,不闪不避,“贫道便不兜圈子了。
所谓灌注阴脉,需要师徒二人与受术之人……肌肤相亲、气息相融、阴阳交汇。”
他每说四个字便停顿一下,像是给鸳鸯留出反应的时间。
“肌肤相亲,是全身不着寸缕。”
鸳鸯的面色终于变了。
一层薄薄的红从颈子根往上爬,漫过了双颊。
她没有出声,只是嘴唇微微抿紧了些。
“气息相融,是呼吸与心跳相互感应,需贴身而卧。”
鸳鸯的手指攥得更紧。
裙摆的绸面在她指尖下皱成了一团。
“阴阳交汇……”
李四说到这里,目光微微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