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初时是桂花的馥郁甘甜,随后是酒浆的醇厚暖意,最后化作一线暖流,缓缓扩散至四肢百骸。
瞬间驱散了山间漫步残留的微凉与方才情绪激盪带来的心悸,让身体从内到外都暖了起来,甚至脸颊也迅速染上了浅浅的绯色。
酒意似乎也柔和了那郑重誓言带来的沉甸甸的感觉,为这份深情增添了几分世俗的、亲暱的旖旎色彩。
「只可惜,」夏侯靖又喝了几口,脸上也浮起淡淡的红晕。
他凑近凛夜,两人因酒意而格外明亮的眼眸近距离对视着。
他凤眸含笑,目光流连在凛夜渐渐染上动人绯红的脸颊与那双因酒意与情动而水光潋滟、眼波流转间媚色无边的眸子上,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暧昧低语道:
「此处亭台开阔,景色虽佳,但毕竟是光天化日,虽有林木稍作遮掩,到底……不便行事。
」他故意顿了顿,满意地看到凛夜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否则,朕真想就在此地,以这苍茫青山为屏,潺潺药泉为伴,天地为席,山川为证,与朕的皇后……再好好地、慢慢地行一次周公之礼。
让这山风泉声,都记住你是如何属于朕的……」
这露骨至极、充满画面感的话语,让凛夜刚因酒意恢復些常色的脸庞再次「腾」地一下热得滚烫,连脖颈都漫上了红霞。
他忍不住瞪了夏侯靖一眼,可那眼神因酒意醺然与羞恼交织,眼尾泛红的模样不仅毫无威慑力,反而眼波流转间的媚色更浓,勾得夏侯靖心头像被羽毛搔过,痒得厉害,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你……胡言乱语,不知羞耻!
」凛夜低声啐道,想抽回被他握着的手,却被握得更紧。
「朕对自己的皇后,诉说衷肠,何来羞耻?」夏侯靖理直气壮,得寸进尺地又靠近了些,几乎是贴着他的唇瓣说话,温热的气息带着桂花酒香喷洒过来,「还是说……夜儿听了,其实心裏也在想?」他语气裏的戏谑与引诱意味十足。
「我才没有!
」凛夜矢口否认,脸却红得要滴血,连纤长浓密的睫毛都颤抖得厉害。
他别开脸,却掩不住嘴角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羞窘。
夏侯靖见他这般模样,心头爱极,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爽朗畅快,迴盪在寂静的山林间,惊起了亭边树上栖息的几隻雀鸟,扑棱棱拍着翅膀飞向远处密林。
阳光透过亭角,暖融融地洒在两人身上,将相牵的手与依偎的身影拉长。
春山静默如笑,环抱这一方小亭;酒香氤氲不散,缠绕在彼此呼吸之间。
而执手之人,就在身侧,眼眸映着彼此,掌心传递着温度,心灵共享着誓言。
这一刻的温馨、美好、深情与亲暱,足以抵御世间一切风霜,铭记一生,永誌不忘。
在「听泉亭」消磨了近一个时辰,夏侯靖牵着凛夜踏入那乳白色的药泉。
温热泉水裹挟着淡淡药草香浸润周身,驱散了山间凉意与残留的酒气。
凛夜慵懒地靠在夏侯靖怀中,任温热水流与身后人的体温将自己完全包围,微醺的意识在暖意与亲暱间浮沉,肌肤相贴处传来令人安心的脉动。
直至四肢百骸都鬆软下来,细细品完了那两囊暖融融、甜入心扉的桂花酿,两人才携手,慢悠悠地循着来时小径下山。
酒意微醺,脚步都有些轻飘飘的,彷佛踏在云端,心情却是从未有过的放鬆、愉悦与饱足,像是整颗心都被温暖和甜蜜填得满满的,再无空隙。
夏侯靖一路都紧紧牵着凛夜的手,彷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刻也不愿放开。
山道偶有崎岖或石阶湿滑处,他便会及时稳稳扶住凛夜的腰或手臂,低声提醒「小心」,换来对方因酒意而眼波流转、带着一丝娇嗔意味的瞥视,那模样比平日的清冷更添万种风情,惹得夏侯靖心猿意马,几次忍不住趁着林荫掩护,偷吻他泛红的脸颊或敏感的耳尖,引来更软的嗔怪与无力的推拒,却只让这下山的路途,充满了私密的欢愉与无声的甜蜜。
回到沐曦殿时,已近午时。
夏侯靖吩咐将午膳摆在殿后一处临水的敞轩裏。
那敞轩以竹木搭建,三面开阔,悬着轻薄的纱帘,视野极佳。
既能看见院中错落有致、热气袅袅的数个汤池,又能望见更远处山谷的苍翠与天际的流云。
清风穿轩而过,带走些微燥热,只余舒爽。
午膳依旧精緻而清淡,多是山间时鲜与温泉特产的豆腐、蔬果。
用膳时,太子夏侯晟由乳母领着过来请安。
小太子在行宫里似乎也玩得开心,小脸红扑扑的,规矩行礼后,便好奇地看着父皇与皇叔。
「父皇,皇叔,你们上午去哪里玩了?」夏侯晟睁着一双圆润的眼眸,好奇地问。
「朕带你皇叔去后山看了药泉,赏了山景。
」夏侯靖心情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