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门!
」
随着众人的齐声回应,陈文斌做完演讲走下了圣坛,随后由莱昂牧师主持看诊的抽签。
今天下午陈文斌还要去一趟皇家学会,所以只给了十个看诊名额。
很快十个幸运儿被抽中,一一来到陈文斌面前表示感谢,然后将一先令的银币丢进了圣台旁的捐献箱,跟着陈文斌到教堂后院等着看病。
至于其他人,虽然失望,但也不敢造次,只能在几个志愿者的劝说下离开了教堂。
最后教堂里剩下一名满面风霜的老者和两个中年人坚持不肯离开,说要在教堂里等待罗宾医生。
那青年志愿者见状,还以为老者没中签不甘心,便劝说道:「先生,今天的看诊抽签已经结束了。
下周礼拜日罗宾医生应该还会进行抽签,您留下也是浪费时间!
」
那老者摇摇头,「……我不是来请罗宾医生看病的。
」
接着又说道:「我想跟他谈谈……你只需要等他完成工作后告诉他,有个叫乔治·怀特腓德的老人在等他。
」
「……啊!
您说您就是乔治腓德牧师?」
那志愿者听到这个名字,顿时肃然起敬,激动道:「上帝啊!
您为什麽不表明身份呢?」
老者无奈道:「这里是浸信会教堂,而我是圣公会牧师……」
这时他左边的中年人对志愿青年说道:「孩子,你能帮忙转告罗宾·陈医生,请他出来与牧师见面吗?」
青年志愿者不敢怠慢,立刻点头,「当然!
我这就去找医生!
」
说完他就脚步匆匆地去了教堂后院。
那老者阻拦不及,只好责怪地看了一眼左边的中年人。
「史蒂芬……」
中年人摇头说道:「牧师!
您的时间宝贵,我想罗宾医生应该很乐意抽出时间与您见面。
」
老者闻言微微摇头,但也没有再说什麽。
没过多久,陈文斌就和约翰戴维斯,莱昂牧师,还有几个见习牧师和罗宾医院的医师从后堂走了出来,甚至连病人们也都跟了过来。
「……您就是乔治·怀特腓德牧师?」
陈文斌看着坐在教堂排椅上满面风霜的老者,惊讶道:「您怎麽会来这里?」
不光是他有这个疑问,其他人都同样惊讶。
这位老人早在二十年前的宗教大觉醒时期,就是与卫斯理兄弟齐名的标志性人物,现在更是英国福音派的核心领·袖,而且他这些年多次往返英国和北美布道宣讲,是在宗教领域联结英国和北美殖民地的枢纽,就连陈文斌都从詹森牧师那里听过他的名字。
如果用武侠小说的门派人物来形容的话,乔治·怀特腓德这位圣公会牧师,差不多相当于皇帝亲封的龙虎山天师,或者少林寺方丈……
「罗宾医生。
」
乔治·怀特腓德站起身,仔细打量了陈文斌一番,然后好像确定了什麽似的,温和笑道:
「我只是听说约翰来了伦敦,所以昨天晚上从布里斯托赶了过来……我早就听说了你的事迹,知道你今天来这里医治病人,便过来听一听布道。
很抱歉,耽误了你的工作。
」
没等陈文斌回答,戴维斯就激动道:「不!
尊敬的怀特腓德牧师,我想病人们都很乐意在这里见到您!
」
老牧师看了他一眼,又见那些病人全都点头,这才对陈文斌道:「那麽,罗宾医生,我能与你单独谈谈吗?只需要半个小时,我需要你帮我解答一些问题。
」
「……当然可以!
」
陈文斌不知道他的来意,但又不好得罪,只能将对方请到了教堂后堂的一处休息室,平时周末下午如果没事,他就会在这里撰写论文丶编写字典,或者给人回信。
「……你们都出去吧!
」
乔治·怀特腓德走进休息室,对众人挥了挥手,很快房间里只剩下他和陈文斌两人。
陈文斌心里好奇,开口笑道:「牧师,请坐,不知道你有什麽想问的……」
老牧师没有坐下,只是用一双灰色眼珠静静地看着他,突然问道:
「罗宾·陈先生!
我想知道……你是否真的信仰上帝?」
这特麽是什麽问题?
陈文斌一愣,但反应度很快,马上点头道:「……当然!
我相信上帝一定是存在的!
」
但老牧师察觉到了他的短暂犹豫,立刻否定道:「不!
你在说谎!
你其实并不信仰上帝!
我说的没错吧?」
这老家伙想干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