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是寝的时候说起。
李静娴那会儿也是颇有志向的。
她的确长得不赖,所以是寝前让两个丫鬟秋穗和春蕊给自己好生打扮了一番,又羞涩地对着铜镜瞧了又瞧,才确定最美最勾仁的角度。
晚间顺郡王如约来了。
李静娴照着对比过的角度朝男人行礼,却瞥见一角绣着云纹的衣袍径直略过她。
哪怕是后来也没有多说话,直接就把她拉上床榻办事。
次日给的赏赐也是中规中矩的,一看就不过心。
李静娴震惊。
李静娴不解。
李静娴头回对自己的容貌感到不自信。
她坐在铜镜前,摸着光滑的脸颊,问自己从家中带来的秋穗:“我不好看吗?”
秋穗忙说:“娘子,天仙儿都没您好看呢。”
李静娴又去瞧王府分配的丫鬟春蕊,春蕊说:“娘子自然是漂亮的,奴婢昨个儿都看呆了。”
李静娴倒吸一口凉气:“那王爷怎么不多看我的脸几眼?”
吓得她以为自己一瞬毁容了呢。
后来李静娴认真观察过。
最受宠的赵侧夫人柔弱依人,第二受宠的高侧妃一双丹凤眼温柔似水,哪怕是如今已然失宠的周氏,曾经得宠的时候也是后院知名娇娇的江南病美人。
此外,姜氏木讷,王妃虽是世家出身,但却是个清冷的,加上端着正妻架子,也软和不下脸。
所以王爷对她有敬重,更多的也没了。
李静娴悟了。
男人嘛,都喜欢娇柔那一挂的。
一个娇滴滴的美人以你为天,多让人心情澎湃啊。
所以很显然,李静娴明艳娇媚这一挂的,不合顺郡王的心水。
那真可惜。
李静娴想明白之后摸着脸蛋惆怅。
现在好了,全身上下有优势的脸也没用了。
进府这些日子,李静娴一个月能分上三四天就算她那个月走大运了。
这日李静娴又早早去到梧桐院给顺郡王妃请安。
男人瞧不上她,底下人都成精的,惯会看顶头主子脸色行事,李静娴想过得好些,就唯有把王府的女主人哄高兴了。
“李娘子来了。”
李静娴人虽不受宠,但胜在安分懂事,从不惹事,偶尔也能逗得王妃开心,比起那些个总给王妃惹麻烦的强得多,所以梧桐院的下人都对她有几分好脸色。
所以李静娴一到梧桐院就有小丫鬟引她入座,上了她惯用的茶水点心。
周氏姜氏是一起到的,三人平级,互相见过礼,又各自坐下。
等了好一会,高侧妃扶着丫鬟的手施施然进门。
李静娴一边问侧妃安一边心下惊诧。
眼瞅着请安时辰要到了,高侧妃都来了,赵侧夫人怎么还不见人影?
虽然也没强说来的顺序,但位分高的自然有晚来的底气。
请安的时候都是默认高侧妃来得最晚的。
赵侧夫人虽受宠,但向来不会请安的时候出岔子。
高侧妃落座后也没多为难她们,抬手让人起来了。
见李静娴她们疑惑,倒是心情好地说道:“昨儿半夜幽兰院请了府医,说是侧夫人病得厉害,起不来。”
后院只住王府女眷,以正院梧桐院为中心,分为东苑、西苑。
东苑住着高侧妃和赵侧夫人,西苑则是三个侍妾。
王府地方大,东西苑隔着距离,加之西苑三个侍妾都不受宠,底下人都不殷勤,除了自个儿去打听,消息自然也不如何灵通。
高侧妃则不同,她便是不说,也有一堆奴才捧着消息递到她面前。
果不其然,顺郡王妃从内室出来,便说幽兰院告了病假。
“近来天热苦夏,今儿也给诸位妹妹请个平安脉,求个心安吧。”
王妃顺水推舟这般说道。
李静娴她们没得拒绝。
没想到她们这些妾室没瞧出什么来,倒是府医在顺郡王妃那里细细探了又探。
李静娴等人面面相觑,走也走不得,如坐针毡,不敢说话。
顺郡王妃的陪嫁嬷嬷紧张不已:“黄大夫,咱们娘娘哪里不好?你给个准话。”
府医却是笑道:“不是不好。
而是大喜事。”
接着就恭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