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景往旁边看了一眼,稍稍皱了下眉:“那是范子恒吗?”
“嗯,林医生用了镇定剂,否则他会把观察室拆掉的。”
“那他……”
贺川行接过话头:“已经联系他舅舅了,最迟十二点半会过来。周润生、袁维还有几个主任在开会,关于范子恒的事,他们并不打算公开。”
池观堇既不怜惜范子恒,也不认可学校做法,淡淡道:“办理退学,是吧?”
“嗯。”
“可这真会死一个人。”
“所以他们才会开会。”
逢景想下床走走,刚动就开始头晕。
“今天我已经帮你请假了,逢景,在观察室好好休息吧。”贺川行道。
“我……”
“你在供水间晕倒了,是林医生将你送过来的。”池观堇道。
“……对!香灰,观堇姐,还有符箓!”
“我和林医生都检查过了。”
逢景看向林山止,后者道:“除了沉香、檀木香、栀子花香,还在香灰里找到了疑似碳酸钙的白色粉末。”
逢景震惊:“碳酸钙?”
“来源于棉纤维。贺川行去男生宿舍帮范子恒收拾东西时,发现放在贫困生门口那块瓷砖下的内裤不见了,很大概率是被丢进香炉里烧了。”
池观堇补充道:“符箓也有问题,画符所用液体乃是槐木汁液,民间认为槐树是阴性灵木,其汁液书写的符纸可模拟鬼魂的生命气息,想来是用于维持背贴鬼生命的。”
“但……为什么一定是内裤?”
“我猜与气味有关,所以范子恒他们的香囊才会与其他人不同。”
“栀子花……难道是背贴鬼喜欢栀子花?”逢景想到自己的画,“背贴鬼究竟是谁呢?”
“姐——姐——”
楚和英满头大汗地跑进来,直接扑到床上。
“姐,你没事吧?我去你们班找你吃饭,听她们说你晕倒了,你……你……你没生病吧?”
“小英,你别激动,你先喘口气。”逢景也跟着喘不上气。
“我……呼——呼——呼——”楚和英静不下心,着急忙慌地问,“姐我没事,你怎么样?”
“什么事都没有。”
逢景简单讲了下自己的经历,楚和英听得心里七上八下,但也有点舒服——逢景见他嘴巴都跑白了,便让他躺下一起休息。
“这么说,宿管老师也跟着害人呀?”楚和英实在不愿相信,“他会不会是被逼迫的?”
“与其说是逼迫,不如说是还情。”林山止挂断天眼,“刚刚巫月告诉我,男生宿舍的宿管曲英杰就是曲明星的父亲。”
“什么?!”逢景心脏一紧,“他是曲明星的父亲?”
“对。当年袁小满的死,很有可能是为了保护她。”
逢景当即明白了林山止的意思。
“她是……自杀?有人威胁她?”
林山止走过去,握住逢景的手:“这事交给我们调查,今天和明天,你和小楚都没有任务,好好享受一下假期,有问题就找池大夫。”
“林先生,你们要去哪儿?”
“估计要跑不少路,这个世界的秘密太多了。”
“哥,真的没有我们能做的吗?”楚和英问道。
“有啊。”
林山止俨乎其然地一笑。
“你们不是还有作业要做吗?”
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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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做这种梦中梦的时候简直折磨鬼打墙打墙打墙[咬手绢][咬手绢]
双面胶
下午, 医务室门口停了一辆车,人一送上去,就再也不回来了。
天下起小雨, 除了草香、花香、木香,还有一股不可忽视的土腥味。
池观堇打着伞, 静静看着那车远去, 心里想的,全是对齐雅的惋惜。
而齐雅的哥哥,此刻正蹲在墓碑前,他挂断电话,温热的、积攒已久的泪,终于可以落下。
“不知该说节哀, 还是恭喜。”
齐祺未动,仍盯着齐雅的照片看。
“两种答案, 林老师都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