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惯张志这般对自家夫郎动手的人,更甚的是他先前还在我家书店里平白欺负了来买纸墨的哥儿,这样的人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这话说的真情实意,听的汪淮只觉遇上了同道中人,他也顾不得客套了,连连点头说道:“就是,欺负自家人算什么男人。他先前欺负哥儿的事迹我有所耳闻,没想到竟是在白兄家的书店。”
难怪张志方才那般样子,原是理亏,汪淮眯了眯眼,再看向白砚珩的目光中不再带着疏离防备,变得像看着秦明渊那般和气,他心中已将白砚珩也划分成了朋友。
两人说话时,走到大灶屋的秦明渊开口说道:“白砚珩和汪淮来了。”没等许归然他们应声,男人接着说道:“刚刚巷子里……”他将方才巷子里发生的事跟许归然和许安安复述了遍。
许归然气愤地重重跺了下脚,一脸不忿地骂道:”这张志真是坏,太坏了!”说完,哥儿还是气的不行,他转头看着秦明渊理直气壮地说道:“秦明渊,你待会把诉状写了,咱们绝不能让平平哥再回去那个家了。”
“嗯。”秦明渊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
许安安叹了口气,说道:“在外人的面前都能这般谩骂,想来在家中更是肆无忌惮了。”可怜的平哥儿,不知吃了多少苦,才会变成如今这般遇事不管对错大小先道歉的样。
“是啊。”许归然噘了噘嘴,感同身受地点点头,就和那许建从前一样,对着他和许安安多难听的话都骂的出口,甚至他自己的亲娘许阿奶也不放过。
那些话和刀子一般伤人,他那时尚有阿爹挡在身前为他撑腰。可周平平身旁没有人任何人,周平平在张家孤立无援,也没有娘家可回。
秦明渊轻轻拍了拍许归然的背,他看着哥儿垂下的嘴角,眨了眨眼转而提起:“白砚珩方才应是为了李小苗才出声呛张志的。”
与此同时,李小苗恰好走进来,他正想开口说外头客人点的菜就听见了秦明渊这一声,哥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把斩好的烧鹅放到上菜桌的许安安顺势拍了拍李小苗的背,他猜到秦明渊是想让许归然别再忧心才故意提起旁的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刚好,许安安转头看了眼顿住的秦明渊,半是好笑半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许归然都能看出李小苗的情意,许安安怎会不知道,至于白砚珩,许安安微眯了下眼,这人应是心悦小苗的,只是这婚姻大事并不是白砚珩一人能做得了主的。
背对着李小苗的许归然压根没发觉,几乎是在秦明渊刚说完便马不停蹄地接声道:“真的假的?你咋知道?”哥儿挑着一边眉,侧头瞥了秦明渊一眼,面上有些不相信。
可秦明渊没回答,倒是身后传来了许安安的声音:“小苗,是有什么菜要做吗?”
许归然双眼顷刻瞪的老大,他连忙转过头就瞧见了李小苗,两人就这么对视上了,呆愣地看着对方一时没有说话。
“小苗?”许安安又唤了声。
李小苗这才反应过来,他晃了晃脑袋,嘴上说着菜名,圆眼却还在瞧了瞧许归然,又瞧了瞧秦明渊,满脸的欲言又止,他既想知道白砚珩究竟说了什么,又害怕听了之后自己会陷的更深。
几番思索之下,李小苗说完菜名后闭了闭眼,一点没停留地往出走,他自知自己和白砚珩差距甚大,白砚珩怎么可能会喜欢他,既然不可能那就不要开始了。
许归然还维持着转过头的姿势,他愣愣地看着李小苗转身离开,心底有些发酸,哥儿撇了下嘴,耳旁突然传来声:“归然,鸡肉。”一边伸手拿过了许归然手中的锅铲。
铁锅里正煎着鸡块,这只鸡肥,鸡油滋滋地往外冒,秦明渊和许归然说张志时就在煎着了,再不翻面怕是要煎过头了。
许归然这才反应过来,他急急回过头就看见秦明渊正娴熟地挥动着锅铲,哥儿呼出口气,他手一伸,秦明渊便把锅铲还了回来,鸡块已被煎的两面金黄,接着要往里倒方才用油炸透的香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