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玉几位总指挥没什么好说的,最终关系如何全看后续事件如何发展,只是来都来了,该做的样子得做,至少不能摆明了是个坑人进来的局。所以才入门,她就接过了姜枣准备好的三份案卷,递给三人。
孟合与李行露没有入座,坐下的只有叶逐叙一人。
距离上次在镇妖司大打出手,也过去两天了,期间苏聆兮想想这么个人,心情仍是复杂。从姜枣口中得知他也来了时,苏聆兮便绷着条心弦,摸不准打过一场后他是什么态度,是我行我素作对到底,还是放软态度握手言和。
苏聆兮下意识望向他,而后微怔。
叶逐叙也在看她,或者说,从她步入院门起,他的眼神就一直专注的,深深地凝睇着她,跟随着她。
他一惯会做假象,表情控制一流,可现在乌浓的睫毛下两点瞳仁轻颤,再痛苦再浓烈的情绪都湮灭了,好像再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原本就白的肤色在阳光的照射下几近透明。屋里放了冰鉴,并不如何热,但他好似置身火炉,额上冷汗不断。
像个精细描摹后被丢弃在风雨中,烂了半面身子却还端坐在椅子上强撑的纸扎人。
脆弱、
苏聆兮脑海中竟出现了这样惊个的词汇,她默了片刻,侧首问姜枣:“下午司内如何?”
姜枣上前耳语,其中当然包括了谢蕴及他送来的两位公子之事,苏聆兮听得蹙眉,而后轻轻一嗤:“发的什么疯。”
闻言,另外几人的视线若有若无转过来,悄悄竖起了耳朵。
手上的案卷有什么意思,不过是半月来镇妖司整合的妖邪作案手法,出现地点,造成伤亡数量等,他们的目标是大妖,案卷给不了任何有用的消息。做个样子罢了。
苏聆兮的私事从不在外人面前讲,她没有喜欢被人评头论足的怪癖。
可叶逐叙直勾勾地望着她,她觉得他现在状态不对,可能正在受执妄影响,执妄又与她有关……苏聆兮沉默半晌,余光里是男子一动不动,凝固般的腚青色袍尾。
苏聆兮破天荒地开口:“哪来的送回哪去,告诉谢蕴,别没事找事。”
姜枣侧身出门。
申时至傍晚,一个多时辰,几人不可能干坐着,孟合递给李行露一个眼神,两人去看了地牢,又围着司内一零八根盘龙柱走了遭,静下心感受。李行露走着走着人不见了,孟合见怪不怪,接着观察自己的,这过程中眼神逐渐变得凝重……他确实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这还是里面禁制,印记没有开启的情况下。
可想而知,这东西真打在他们身上,会有多麻烦多要命。难怪留下的祖训都是别惹人皇,别掺和皇室的事。
叶逐叙拒绝了孟合四处走动的邀请,他依旧坐在那把檀木椅子上,安静得反常。
自己的地方,苏聆兮没有避让的理由,她坐在了案桌后,按例先处理手边的事情。她伏案书写的动作其实并不规范,身体与纸张会不自觉有些歪斜,是少时就有的习惯了,因为无伤大雅,这么些年并没有改正。
叶逐叙与她共处一室,但没有说一句话,没有问一个字,视线有时落在她背影,有时落至自己膝头,像个没有呼吸的精美琉璃人。
期间苏聆兮揉开了三大宗新送来的阻断绳,确定没问题后转交善后组,同时也听了溪柳关于司内情况的例行汇报。
溪柳说话时忍不住看了眼坐在几米外危险而美丽的男子。
那夜是大人提前定下的计划,开了两道镇国印印记,可次日她去清点,发现镇国印印记只少了一道。此刻如实禀报数量,大人头也不抬,只轻嗯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见状,溪柳不再多说。
直到金乌西坠,夜色降临,孟合回到了院子,倚在门口示意叶逐叙该走了,苏聆兮才抬眸,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孟合把玩着手里的扇子,对苏聆兮道:“看来今日结果并不如帝师所愿。”
当然,也不如他所愿。
苏聆兮不置可否,事到如今,她看向两位浮玉总指挥,唯一要嘱咐,要确认的是:“浮玉出色的控魂术术士,近期都有空闲么。”
孟合并不含糊,给了肯定答案:“当然。”
控魂术十分重要。
妖邪想方设法要从他们身上知道消息,他们也想知道妖邪的秘密,前五的妖邪场域是什么,万妖录第一究竟是什么来头,它们有什么丧心病狂的计划……除此之外,十二巫身上的秘密同样是他们必须探究的。
但遗憾的是,五位总指挥里,没有修控魂术的。
出门的控魂术术士最高是九境,共有四位,其中术法最高深的是方原,他年龄不大,性情桀骜,换平时真不一定答应,好在孟合在他跟前有面子可卖,前几日一说,答应得很是爽快。
麻烦的是,九境修为不足以跟排名前二十的大妖上正面战场,到时候要施展术法,需要有人在前面开道。
两人说话时,叶逐叙站起来,他手里端着那盏添了不少冰的石榴饮,衣袖下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