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在人家的书院学不到多少东西,想去另外的地方了。
不过羞赧归羞赧,再来一次宋墨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院长并未恼怒,“你这来的正好,为师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呢。”
他从书桌上拿出一封信来给宋墨,“这是为师给你写的一封推荐信,你拿到文正书院找黄夫子就好,他是我昔日好友,如今在文正书院教书。”
文正书院,正是省城最好,也是这一带最出名的书院。
这书院轻易不能进,但有这封推荐信在,自然水到渠成了。
“老师。”宋墨感动不已。
院长笑着,“为师当初犹豫要不要收你为徒,就是有这方面的考虑,你在书院呆的时间肯定不会太长,现在看来果真是如此。”
倒不是院长本人教不了他,事实上,院长的水平深厚,教宋墨半点问题都没有,但人家是院长,事务繁多,不可能一天到晚时间都用在教宋墨上,而书院里的其他夫子则要欠缺一些。
宋墨想要参加两年后的乡试,正是要多深入学习的时候,去更好的书院,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仅仅是要考上,而是要考好。
宋墨道:“不论弟子去到哪里,老师永远都是弟子的老师。”
屋外传来了一声轻响,像是杯碟的碰撞声,宋墨看了一眼,没看到人。
他又继续和院长说话,等出门的时候,怀里已经抱了一堆书本了,都是院长给他的。
然后,他又回到了宿舍。
说是要去省城,但时间倒也没那么赶,宋家人全都要一起,酒楼的事便要提前安排好,还有家里的房子、田地,这些宋老太倒是没准备卖,但找人看管这些,也得提前说好了。
另外诸如几个嫂子,她们要离开这里,娘家那边也得知会一声。
种种事情想要弄好,没个一个月,怕是完不成。
在这个时间段,宋墨不可能就回家去待着,自然是得在书院里继续读书才最好,回到宿舍的时候,顾瑞正在扫地,看到他来了,便兴冲冲的说道:“阿墨,过两日我成婚,你可一定要记得来啊。”
宋墨道:“知道了,早就说过了,我记性没那么差。”
顾瑞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宋墨有些不忍直视,“对了,有一件事我想问你一下。”
顾瑞看向他。
“我准备年后去省城的文正书院读书,你要一起吗?”
顾瑞顿时犹豫起来,他当然知道跟在宋墨身边才是最好的,别的不说,在宋墨的指点下,他是真的能稳步上升,但另一方面,他没钱。
宋墨对顾瑞的情况乃至性格都非常了解,还没开口,他就知道对方会想什么,一定程度上来说,对方要成亲了,女子是富户家的千金,这样的结合,都是一方图钱,一方图顾瑞未来的仕途。
两者都是互相利用。
但他也清楚,让顾瑞去用妻子的嫁妆,哪怕妻子不在意,他也不会理所当然的接受,更别说是人家都还没嫁进来,就已经去算好人家的银子的用途了。
宋墨既然开口了,这些方面当然也就考虑到了,“你缺钱的话,我可以借给你,你写个欠条,以后考上了还我也就是了。”
“你考虑清楚,我不在你身边的话,你现在的水平,考上举人的希望渺茫,你不要为了一时的面子,就放弃了更好的路,当然你若是只想考到这个程度的话,那当我没说就好。”
秀才这个功名,去开个私塾还是没问题的。
万一顾瑞他不想当官呢。
宋墨睁着眼睛讲瞎话,他太清楚顾瑞明明还想继续考下去。
他的这一番话,确实让顾瑞心动起来,但也不太好做决定,那是省城,花销不会小,而且宋墨总是帮着他,他也没脸占便宜没完,“你让我再好好想想,我回去跟家里商量一下。”
“好。”宋墨没有非让人现在就给出答案。
两天后,宋墨去参加了顾瑞的婚礼,同行的还有书院里其他关系要好的学子。
秀才这个功名在整个荔阳城来看不起眼,但放在村子里,还是够惹眼了,宋墨等人受到了顾家村的热情款待,村长跟他们坐在一桌,专门招待他们。
宋墨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了,应付起来非常顺手。
拜完堂,敬了酒,夜里,顾瑞挑开盖头,心中满是喜悦。
两人喝完交杯酒,入了洞房。
第二天,新娘子给家里人敬了茶,乡下人家,倒也没那么多规矩,大家全在一桌上吃饭。
吃的差不多了,顾家老爷子咳了一声,开口道:“老大啊,你待会儿把昨日瑞小子同窗送的礼单,拿去给瑞小子看看,还有他们送的东西,也都给瑞小子。”
闻言,全桌人都看向了顾老爷子。
不少人心中都很是不满,顾瑞的那些同窗有那么一两个家世不错,送的东西挺贵重的,要是在公中的话,这就是他们所有人的,但老爷子这意思,分明是想把东西全都给顾瑞两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