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破开。
花灵与谢千里同时现身,各执案台一角。
那质地坚硬的案台,半空中悬着,仿佛看不出它应有的重量,而发出不堪负荷的响声。
世上功夫本就是一力降十会,众龙武军暗想,换上自己能不能在这场面多走几个回合。
此时两人同时发力,案台崩碎!
破碎的木块向四周激射。
顿时失去发力点,花灵脚底已经没了稳当。
“活捉她。”
龙武军围绕花灵,递出手臂粗的绳索。道道绳索穿插,在花灵四周,蛛网般缠成个大阵,士兵同时施力,将她死死困住!
花灵这才在垓心完全不能动了。
火把照夜,刀剑慑人。
因为失去先机功亏一篑,花灵咬牙骂道:“狗皇帝!你过来!”
“放肆,休得对陛下不敬!!!”皇贵妃人选变成刺客,龙武军自然不会客气。
不过重活一世。嬴曦基本对辱骂他的话脱敏。
他远隔人墙,平静地说:
“李贼二十四谋臣中,确有人姓花,也许你所有信息都能对上,可是罪臣之女从新都孤身跑到临川,正好撞上朕的仪仗,纵使是真的朕也不信。”
面对谢千里,嬴曦尚且怀着几分防备,更何况素未谋面的姑娘?
他早把她当成刺客,早有防备,故而能先她一招。
只是嬴曦装得太像了。
花灵哑声道:“昏君!你方才消遣我吗!”
消遣用得不对。
嬴曦摇头:“朕想听新都城的情报。”
花灵哑然。
她为了博取嬴曦的信任,入戏也深,确实泄露了不少江南军的情况。
至于李义隆的私事,那也确实是得有一些地位的新都人才能知晓。
花灵因容貌过人,而向来备受追捧,她甚至对红尘间,凡夫俗子产生了鄙夷。
怎知她所有隐秘的筹谋,竟在这个男人眼里如同看戏!
江北的皇帝,何其冷酷凉薄。
花灵大声道:
“哥哥,小妹不能给你报仇,还要步你后尘,被这个狗皇帝千刀万剐。”
“哥哥在黄泉路上走慢点儿,小妹要找到你,拉着手上奈何桥,来生还做一家人。”
“你杀吧,狗皇帝!”
花灵闭起眼睛。
嬴曦觉得奇怪,听得不对劲,遂追问道:“你兄长何人?朕何时将他千刀万剐过?”
花灵微微凝滞,才说出豪言壮语,慷慨赴死,却怎知对方居然不认。
花灵更加愤怒道:“狗皇帝!你杀了人,敢做不敢当吗!”
嬴曦:“朕杀的人太多了,并不知道要当哪个。”
江北的皇帝回答平静,镇定得浑不似抵赖。
最终使花灵由愤怒转为平静,临死也要跟他争这个理:“约莫在去年,就在你刚登基时,我哥提剑进京行刺。”
“他广有名号,是威震江南的雷霆剑!”
“他自此杳无信息,之后我听闻,他在长安被人擒住。”
花灵杏眼扑簌下两行清泪,哭腔浓郁:“国主说,‘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皇帝既然还活着,兄长必定是被狗皇帝给剐了。”
“江湖人快意恩仇,皇上杀了我哥,我就来向你索命。”
“我不怕你也剐了我!”
这姑娘不仅漂亮,武功高绝,还有几分血性。
龙武军的汉子们不由惋惜。然而战事的本质即是残酷,无论敌人的美丑。
嬴曦摆手:“放了吧。”
众将士愕然:“……陛下?”
行刺之事闹出以前,他们觉得皇帝会被美女所惑。皇帝却挺清醒的。
现在这美女明摆着是敌人,皇上却要放走?
“请陛下三思。”众将道。
“不必思,”嬴曦淡淡,“是误会,她哥朕没杀过。”
嬴曦还算记性好,他重生的最初几天,下令释放辱骂帝王的百姓,包括袭击皇宫的刺客,这是他私访皇城时,亲自命令玉镜做的。
且他本人就在不远处监督,底下谁有胆不执行?
众将各怀顾虑,但是皇命难违,他们只得将麻绳放开,刀剑撤去。
花灵霎时身体一轻,身形凝滞。
环顾周围,龙武军只远远围着她,却不再对她刀剑相向,竟是真要把她给释放掉。
花灵心中震撼更甚。
难道……行刺皇帝,也不会被千刀万剐吗?
还是这薄情的皇帝又有什么诡计?
可他明明已站稳优势,套出了想要的情报,在自己身上还能得到什么?
花灵不免回想起,主帐内,江北的皇帝勤勉节俭,拖着病体治国,甚至身边都没个伺候的妃子。相比于妻妾成群的江南国主,江北的皇帝反倒是,很像个明君了。
花灵不由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