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章市公安局，审讯室。

邵远揣笔用力点两下记事簿，厉声说：“哪儿弄来的船，老实交代！”

张桂福心虚地眼珠直转，邵远看他吞吞吐吐的，又敲了两下桌子，震地张桂福一骨碌脱口出来：“我捡的，真的是我捡的。”

“船还能捡，蒙谁呢！”

“我也没想到啊，就元旦前一晚，我又找老板买二手船，等了会没见着人要走了，看到一条渔船就这么孤零零的，在海那边漂啊漂啊，我看不远，就游过去扒拉一看，还就真是空的，油也见底了，我喊了一下，看没人回我，我就给顺来了……”

“好端端的船，怎么会没人要？”

“我哪知道啊，不过……我瞧着也不是啥好船，也是二手改的，还没缆绳，我就花了几十弄了条捆着。那总比花个几千买一整艘船强吧。”

邵远快速和罗超互看一眼，倒都觉得张桂福没撒谎。很可能是凶手弃船而逃，船又因为没缆绳捆着就到处漂浮，但无论怎样这条船都很可疑。于是邵远想了想，又问：“那天你有没有看到谁？”

张桂福略微思考，说：“有，有个男的。他也是来买船。”

“长什么样？你之前见过他吗？”

张桂福疑惑说道：“没有啊，怎么可能见过啊……噢！我知道了，你们是说那个像雨伞的人吗？不是他，我看的男人没那么高，身材也挺正常的。”

“他具体和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我以为他是老板，他说他是来取船的，然后他就取了船走了。”

“走了？”

“对啊，走了啊，取了船就走了。我看了他的船，那才是好货啊，怎么也得上万，也不懂他转手时候能不能来个七八折，那我也愿意，嘻嘻……”

至此，邵、罗两人排除了那男人是凶手的可能。由于人船不对称，继而问题又回到了凶手是谁的那步。

邵远起了身，说：“你先待着，全都查完没事了才能走。”

“啊？可我不是嫌疑犯了啊？”

“那也得看看你收这船合不合规！指不定还算盗窃，得罚钱。”

“又罚钱？能不能不罚钱，我随你们关几天啊，几个月都行！”

邵远白了眼不愿再说，罗超倒教育了句：“别想着蹭国家饭啊！学会接受、悔改，不再犯，再发现罚的可不只是钱，吃饭本儿都给你没收了。”

张桂福倒听进去了，讪讪低下头，想着这次出去得好好找个庙拜一下，不能再这么悲催了。

出了审讯室后，邵、罗两人辗转到了技术科，见茹玉也满面愁容，便知情况不乐观。

茹玉见两人来了，烦躁地狂点鼠标一帧帧切换图案，抱怨说：“简直不可理喻，根本没那个人的影子，到底是人是鬼啊啊啊！”

罗超见几十张空荡荡的录像截屏，皱眉说：“他估计发现了监控，特意避开了。”

“老手啊，没两次就轻车熟路了。”邵远摸着下巴说，“找这人得掘地三尺了！诶，罗超，废岛铁盒里的金器对照了没？”

“看成色像和吴鲜鱼证书的金边一样的，但还得等金器店的专业鉴定。”

茹玉瞪大眼惊呼：“啊，这看起来像传统的谋财害命啊，林凡为了图吴仁贵的钱联合凶手杀了他，然后又和凶手因为钱起了争执自己被杀。天呐，那丘胜明家那么整洁，是不是已经被洗劫一空了。”

邵远笑着问：“你说丘胜明家有啥好东西？”

“啥都没有，他家最无聊了！”

邵远咯咯一笑，却见罗超神色严肃，问：“你这啥表情，有话就说呗。”

茹玉看罗超这欲又止的，就猜到自己不方便在场，伸了个懒腰咕噜一起身，说：“小陈说搞个了研究ip地址的软件，我去瞅瞅是啥好东西。”

罗超温柔一笑：“好用的话，告诉我。”茹玉朝罗超眉开眼笑，一蹦一跳出去了。

等屋里只剩邵、罗两人时，罗超才低声说道：“邵远，我觉得这不是简单的谋财害命。”

“当然不是了，我就随口说说，让小姑娘开心。”

“呃……”罗超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做了重大决定，才说：“你有没有考虑过，或许是交换杀人？”

邵远愣了下，随后说：“交换杀人的目的是不与死者有关系，但他们之间都有关系，除非……”

“除非有上地图和没上地图的陆路都了如指掌，就让他通知安排侦查员吧，保准连乡旮旯小道都能覆盖到。”

“只要他能说服他那个钱大队长就行！”邵远没好气地说，想到钱焯就来气。怎料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