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渐小了,宴行止开车驶离停车场。
温予棠裹着毯子靠在副驾驶座上昏昏欲睡。
男人的嘴最会骗人,长得好看和年纪小的尤其。
宴行止两个都占了。
知道她紧张,他一个劲地哄,宝宝乖乖喊了个遍,但是劲儿一点没少使,还说些让她不愿回想的话。
和宴行止在一起,好像做再离经叛道的事都正常。
趁着等红灯的时间,宴行止把手递到她嘴边,“我混蛋,你咬吧。”
他拿准她性子,不高兴就咬人,还咬得不痛。
温予棠拢了拢身上的毯子,阖上眼,不理他。
宴行止的手机屏幕亮了,他扫了一眼,眉眼间的笑意淡了些。
车停在楼下,温予棠睁开惺忪睡眼,“到了吗?”
宴行止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将她一把抱起,“到了。”
她又困又累,没力气挣扎,乖乖圈着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颈窝。
宴行止轻手轻脚把人安顿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确认她睡熟了,才轻步退出卧室。
“宴正宇放出来了?”
“他找了几个替死鬼,把自己撇干净了,昨天已经被放回去了。”
宴行止倒是没有多少惊讶,宴正宇混迹商场多年,狡兔三窟,没有那么容易处理。
宋渝接着说,“按他睚眦必报的性格,你最近小心些。”
宴行止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没事,成不了气候,母亲坠楼的事情有找到线索吗?”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宋容是zisha,但是宋渝并不相信。
他也怀疑母亲坠楼和宴正宇有关,却苦于没有证据。
宋容业余时间也喜欢绘画,她去世后,她为数不多的画作都被宴行止收在箱子里面。
小时候不敢看,快十四岁那年,他打开了她的画,在一幅画的背后,看到她留下的文字,知道了自己出生的真相。
出离愤怒之下,刺伤了宴正宇。
宋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她坠楼的前段时间,宴正宇请过一支美国的医疗团队,时间久远,那些人的信息,我还在调查。”
宴行止指节一下一下地轻点桌面。
“我和这边也会留意。”
宋渝的声音放缓,“你母亲一定是爱你的,不要自责。”
宴行止的手一顿,没再说话。
宋渝叹了一口气。
把宴行止从精神病院带出来的时候,他不仅被折磨得形如枯槁,也没了求生的意志。
他觉得是自己让宋容遭遇了苦难。
看多少心理医生都没用,他只能把人丢去管宋家那些灰色生意,任由他把痛苦发泄在别人身上。
人是活下来了,却长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直到遇见温予棠,他才终于有了点人味。
宋渝也不管他听没听,“好了,你自己小心,有问题联系我。”
宴行止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他起身去储物的柜子中,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着宋容的日记本。
是之前宴正宇用来威胁他的日记。
手按在牛皮封面迟迟没有翻开。
他缓慢地翻开,垂眸看清上面的内容。
今天他烧糊涂了还在喊妈妈,如果没有他就好了,没有他,我是不是就能离开了。
他越长越像宴正宇,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我不想看见那张脸。
他不要叫我妈妈,我不是!我不是!我没有孩子!
……
宴行止晃神,眼前发晕,他急促地呼吸着。
宴行止晃神,眼前发晕,他急促地呼吸着。
都是他。
他从出生就是累赘,是枷锁,是把母亲拖进地狱的元凶。
母亲不顾及自己,就不会一直被宴正宇胁迫,她本可以逃掉的。
她不应该被关在那个小小的房子里面。
“阿止?怎么了?”
温予棠醒来没有看到人,穿着拖鞋走到了卧室门口,唤了他几声都没有反应。
宴行止骤然回神,慌忙将日记本藏到沙发靠枕背后。
“没事,我找个东西。”
温予棠走到宴行止的面前,牵起他的手,声音轻软,“很晚了,不陪我睡觉吗?”
宴行止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