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梨。
见她抓着衣摆的手都揪紧了,一时分不清江千鹤是不是故意的。
“回少爷,这栗子糕是”
她想澄清的话还没说出口,下一秒就见江千鹤面不改色的拿起一块栗子糕吃进口中。
苏渔还没说完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无奈,这江千鹤可真会给她找事的。
怎么都不听人把话说完。
秋梨见状,表情瞬间放松下来,心里瞬间乐开了花。
她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巴巴地等着江千鹤的夸赞。
江千鹤眼睫低垂,慢条斯理地嚼完了嘴里的栗子糕,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既没说好吃,也没说不好吃,更没看一旁满脸期待的秋梨。
片刻后,他微微颔首,神色温和的点评了句:“还不错。”
苏渔趁他说完的间隙,见缝插针地补了句。
“这栗子糕是秋梨姑娘亲手蒸的,做出来这栗子糕十里飘香,确实是好手艺。”
秋梨连忙上前行礼,藏不住的羞怯:“多谢少爷夸赞。”
江千鹤脸色一顿,垂下眼看了看手里咬了一口的栗子糕,目光这才落到默不作声的苏渔身上。
空气仿佛凝滞下来,江千鹤眸色沉了下来。
但秋梨并未察觉,还在沾沾自喜地自荐。
“若是少爷喜欢,奴婢便时常拿去给少爷。”
“若是少爷喜欢,奴婢便时常拿去给少爷。”
江千鹤并未回答秋梨的这句话,微沉的视线看向苏渔。
苏渔迎上他的目光,余光瞥见秋梨略带警告的眼神,轻咳一声,试探着问了句。
“少爷要不再试试?”
秋梨被她说得脸上一红,再次含羞带怯地看着江千鹤:“少爷”
江千鹤没再动第二口,把手上的栗子糕放回到碟子里。
他拿出帕子,不疾不徐地擦拭了手,这才轻缓出声。
“原来是你做的?那你说说,这栗子糕,是怎么做的?”
秋梨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抓住这个机会,上前半步,细细说着做法。
“回少爷,是用的您从前最爱吃的燕山油栗,蒸了三遍才碾成泥,加了城南铺子的蜂蜜和新鲜牛乳,少放了糖,就怕您觉得腻。”
说到这里,她有些羞涩地下了头,娇羞得绞着手。
“您小时候总说,我做的比厨娘做的软糯,那时候您还总偷偷带我去老宅后山摘栗子呢,被老太爷发现了,还替我挨了罚,这些事,奴婢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越说越动情,语气里满是怀念,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江千鹤听完,只轻轻应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半分动容。
“有心了。儿时的事,隔了这么多年,难为你还记得。”
“那是自然!”
秋梨连忙接话,胸口微微起伏。
“少爷待奴婢的好,奴婢这辈子都记着,能再回少爷身边伺候,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可江千鹤没再接她的话,甚至没再看她一眼。
只淡淡转开了目光,重新落回苏渔垂着的眼睫上。
她不知在想什么,细长的眼睫一颤一颤的,倒是有趣得很。
苏渔察觉到这两道目光,尤其是来自秋梨的,毫不掩饰的愤怒。
她内心有些哀嚎地想要闭上眼,你们的事把我扯进来干嘛啊。
忽然,江千鹤温润的嗓音自上方响起,很平稳。
恍若夏日清风拂过柳枝般的轻缓。
“这栗子糕你可也会?”
苏渔顿了下,诧异抬头,神色适时露出些困惑。
啊?谁会?
她吗?
江千鹤却并没有要移开目光的意思,也并不觉得自己问错了话。
而一旁见到这幕的秋梨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了,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眼睁睁看着两人靠得极近,那股旁若无人的亲昵氛围,她根本插不进去半分。
方才还满心的欢喜与期待,此刻瞬间化作了刺骨的寒意。
她咬着唇,往前凑了半步,指尖攥得发白。
看着眼前这一幕,眼里满是压不住的不满与委屈,连声音都带上了颤:“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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