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出来,谁都没法收拾。”
“明白。”
苏蓝应声,分寸有度,进退得体。
傅景山看着她,神色松了些许,抬手指了指墙上的墨宝。
“风物长宜放眼量。
这话送给你。
步子稳一点,看得远一点。”
苏蓝笑了笑:“书记放心,我这人不近视。”
傅景山没再说话,摆了摆手。
苏蓝辞别傅景山,下楼回到自己办公室。
刚坐定没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
门推开,吴伟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神色恭谨。
“苏县长。”
苏蓝抬眼看向他:“有事?”
吴伟随手把门轻轻带上,把文件搁在桌角。
“刚整理好上报的材料,路过您这儿,就过来坐坐。”
屋里就他们两个人。
吴伟稍微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苏县长,最近大院里都在传,班子要补人。”
苏蓝心里一动,面上没什么变化:“什么说法?”
“就是……农口副县长一直没配齐。
何县长退了之后,那摊子不是您在统着嘛。
现在您当了县长,农口总得有人专门分管。
我听说,县里可能要增补一个副县长。”
苏蓝打量他一眼,话点得很直白:
“吴主任,人事这事,是县委统筹,傅书记牵头拿主意。
新书记刚过来,岗位增补要上常委会研究。
你想往上走,该找的人,不是我。”
这话说得明白,潜台词就是:
要拜码头,该去找一把手,跑我这儿来没用。
吴伟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笑着说道:
“这些规矩我心里清楚。
人事大权在县委,在书记那里。”
他抬眼,语气诚恳:
“可安平这几年的成绩,大伙都看在眼里,实打实都是您干出来的。
我是想多向您学习靠拢,农口真有调整的机会,您要是觉得我合适,我想争取争取。”
苏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吴伟这人,在县委办干了这么多年,从干事一步步熬到主任。
论资历、论能力,在县里算得上号。
这些年跟着袁自立鞍前马后,协调各路人马,没出过大差错。
“吴主任,”
苏蓝开口,“县里的人事安排,得走组织程序。
我个人决定不了什么。”
吴伟点头:“那是那是,规矩我懂。”
苏蓝神色稍稍缓和,把话口又松了松:
“但你的能力和态度,我看得到。
真到研究人选的时候,谁能扛事,我会如实说话。
最后能不能成,还是要看组织。”
吴伟眼睛一亮:“多谢苏县长,我一定踏踏实实干活。”
“行了,回去忙吧。”
苏蓝淡淡摆手。
吴伟轻手轻脚退出去,把门带上。
走出办公室,嘴角才悄悄扬起。
苏蓝目送吴伟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这家伙,嗅觉得比谁都灵。
农口副县长的位置还没正式上会,他就闻着味儿摸过来了。
不过也好,吴伟在县委办熬了这些年。
人头熟、路子清,往后农口真要让他扛起来,未必是坏事。
她收回视线,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
“余男,过来一趟。”
不到两分钟,余男人就到了。
“县长,您找我?”
苏蓝不绕一点弯子。
“撤社建乡的专班,傅书记那边已经点头通过了。
从今天起,你牵头全权负责筹备、摸底、人员抽调、公社对接,正式启动。”
“谢谢县长信任!”
余男郑重应声。
“遇到那种弯弯绕绕绕不过去的,去找吴伟。”
苏蓝说,“他在县委办干了多少年了,县里这些人的脾气秉性、关系远近,门儿清。
你跟他取取经,少踩几个坑。”
余男连连点头,认认真真记在本子上:“我记住了,绝不擅自做主,稳妥推进工作。”
“去吧。
顺道把张群生县长请过来,就说我找他有事当面聊。”
余男领命出去,脚步比进来时快了半拍。
没一会儿,张群生就到了。
人还没进门,声音先进来了:“苏县长,找我有事?”
张群生四十出头,中等个头。
她虽说来安平已经四年,但和工业口业务交叉很少。
平时开会碰面虽有,但私下打交道不多,跟张群生并不算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