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越顺,完全忘了有镜头在拍。
拍了四十分钟,苏晚晴比了个ok的手势。
林小雨收了反光板蹲在茶树垄边喝水。太阳晒得她脸发红,额头上全是汗。
“够了吗?”陈锐走过来接过何必递的水。
“够了。回去挑一下,应该能出一条两分钟的品牌片,再加三条十五秒的切片。”何必看了眼手机,“片子剪出来先给你看一版。”
陈锐点头:“预算的事我回头跟财务说,这周内走流程。”
回城路上,林小雨靠在副驾上睡着了。苏晚晴在后座翻素材,在笔记本上记时间码。
到栖云墅时快三点。苏晚晴把素材卡拔出来插进电脑开始粗剪。何必在厨房倒了三杯水端到客厅。
“明天上午见李想。”何必说,“苏晚晴跟我去,你在家休息,顺便盯着小马和周姐,让他们明天下午过来试拍。”
林小雨点点头:“李想那个香薰的单子,预算多少?”
“十万,六条,两周交付。”
“跟张磊那个档期有冲突吗?张磊也是两周交付,排他期一个月。”
“香薰和服装不冲突。”何必说,“但时间确实紧。茶屿的片子三天内要出初版,张磊的六条下周开拍,香薰的如果接下来,下下周就得开工。”
苏晚晴从电脑前抬起头:“我可以做两条线并行。白天拍,晚上剪,素材够的话一周能出三条。”
何必看了她一眼:“你不用睡觉?”
“够了。”苏晚晴说完又低头看屏幕。
林小雨笑了笑:“她说够了就是够了,别劝。”
何必没再说什么。手机震了一下,是老韩发来的语音。他走到阳台上关上玻璃门才按播放键。
“查到了。赵勇,三十七岁,贵阳南明区人,无固定职业。名下有一张银行卡,开户行在南明区火车站支行,跟强哥那个麻将馆在同一条街。陈秀梅转给他的五万块,到账后第三天就被取走了,柜台取现,没有转账记录。”
何必捏着手机:“赵勇跟强哥的关系呢?”
“暂时没查到直接关联。但两个人住的地方离得很近,走路不到十分钟。”
“继续查。查赵勇最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看他跟谁联系频繁。还有,查他有没有前科。”
“行。”
挂了电话,何必站在阳台上没动。赵勇这个名字他之前没听过,但这个人跟强哥在同一个街区活动,陈秀梅借的五万块转给了他,然后被他取现了。柜台取现,不留电子痕迹。要么是赵勇本人很谨慎,要么是有人在背后教他。
何必推门回了客厅。林小雨已经回房间了,客厅里只剩苏晚晴一个人戴着耳机在剪片子。
“明天几点见李想?”苏晚晴摘下一边耳机。
“约的上午十点,在闻见的线下店,城南那个文创园。”
“需要准备什么?”
“不用准备。先聊,看他想要什么风格,再定方案。”
苏晚晴点点头,又把耳机戴回去。
何必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徐铭旗发来的消息:“下周三下午两点,墨迹咖啡,别忘了。”
何必回了个“收到”。
又一条消息:“上次你说想看看预制菜的生产线,我安排了,周三见完面可以带你去转转。”
何必愣了一下,回:“好,谢谢徐总。”
徐铭旗回了个笑脸表情。
何必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预制菜的项目拖了大半个月,徐铭旗一直没催,这种节奏让何必觉得舒服――不是所有生意都要赶着做,有的需要养一养。
但明天见李想,节奏得加快。
他拿起手机给周明轩发了条消息:“明天上午见李想,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
周明轩回得很快:“没有。李想这个人很直接,喜欢就签,不喜欢就拉倒。你别跟他绕弯子,直接说方案和价格就行。”
何必:“明白。”
“对了,他最近在找新的供应商,之前那家拍得不行,画面太商业了,没有生活感。你们那个芦花洲的片子他看了很喜欢,说画面有温度。”
何必看着这条消息没回。有温度――这是秦薇说过的话,也是陈锐说过的话,现在李想也这么说。看来芦花洲那条片子已经成了团队的招牌菜。
他把手机搁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杯水。水龙头的水流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苏晚晴摘了耳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