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这个?”
“不。”
容珩回答得毫不迟疑。
“我选你,是因为你身份干净、武功够差,又恰好缺一株赤雪参。”
宋圆:“……”
很好。
至少他羞辱人的风格始终稳定。
“若我早知道你身上有七针锁脉,”容珩继续道,“便不会轻易把你送进江家。”
“为什么?”
“一个能让牵机楼消失十七年后重新结线的人,不适合放在别人眼皮底下。”
宋圆心里微微一沉。
“牵机楼真的已经消失了?”
“十七年前,一夜之间。”
“人都死了?”
“尸体没有那么多。”
容珩语气平淡。
“活人也没有再出现。”
没有尸体,也没有活人。
听起来不像覆灭,更像所有人同时藏了起来。
宋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你怎么知道七针锁脉与他们有关?”
容珩从袖中取出一张薄得近乎透明的旧纸,放在她面前。
纸张已经发黄,边缘有被火烧过的痕迹。上面的大部分字迹都模糊不清,只剩中间短短两行尚能辨认:
女童,约七岁。
七针锁脉,活着带回。
宋圆盯着那几行字,指尖一点点发凉。
“这是哪里来的?”
“牵机楼最后一批遗留下来的任务记录。”
“那个女童是谁?”
“不知道。”
“她和我有什么关系?”
“也不知道。”
宋圆抬头看他。
“那你知道什么?”
容珩迎着她的目光,神情没有半分心虚。
“也许只是巧合。”
“所以他们才会试你。”
容珩点了一下她的手腕。
“绛蚕灰不会杀人。它只会让被封住的经脉产生反应。”
“若你不是他们要找的人,昨夜那场局便只剩下毁你名声这一点用处。”
宋圆想起钟楼、绮罗香,以及后来那个试图潜入药房的灰衣人。
她忽然明白了。
对方先用绛蚕灰刺激她体内的旧伤,再趁江承策替她诊脉时潜入药房,应该是想亲眼确认结果。
“所以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
“至少知道七针确实在你身上。”
容珩重新收起旧纸。
“至于你究竟是谁,他们或许和你一样,也还没有完全确定。”
宋圆沉默片刻。
“那《问鼎录》呢?”
她忽然问。
“牵机楼盯着我,和《问鼎录》到底有什么关系?”
“目前没有关系。”
容珩回答得很清楚。
“《问鼎录》是我要的东西。牵机楼与你的身世,是另一盘棋。”
他垂眼看着她。
“不要因为有人找上门,便忘了自己在江家是来做什么的。”
宋圆扯了扯嘴角。
“放心,我还记得自己是你的棋子。”
“记得便好。”
容珩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的外袍。
衣料是月白色的,领口绣着江家的暗纹。
他看了片刻。
“江砚白救你时,倒是很尽心。”
宋圆不知为何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把外袍拢紧了一点。
“他总不能看着我死。”
“你昨夜不会死。”
“那我也不能让全青州看见我中了绮罗香以后发疯吧?”
容珩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从外袍移到她脸上,像是在判断她究竟还记得多少。
“你们在暗室里待了多久?”
宋圆立即警惕起来。
“这是任务汇报的一部分?”
“我要知道江砚白对你的信任到了哪一步。”
“他把我活着带了回来。”
“只有这些?”
宋圆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零碎画面。
昏暗的暗室。
江砚白沉重的呼吸。
还有他那句——
我若现在不停下来,就真的停不住了。
她的耳根顿时热了。
“当然。”
容珩看着她。
宋圆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十分坦荡。
片刻后,他忽然抬手,捏住她身上外袍的衣领。
宋圆身体一僵。
容珩却只是将滑到肩侧的衣料重新拢好,遮住她颈间一小片尚未褪去的红痕。
动作自然得像整理一件碍眼的东西。
“说谎的时候,不要先脸红。”
宋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