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她招手:“近些。”
于溪荷依上前,王妃牵过她的手:“长乐说你好极了我还不信,如今瞧着当真是好极了,我膝下没有女儿,瞧着你这般可人,我实在是高兴。”
她再度俯身:“谢王妃夸赞。”
王妃又召来赵承渊:“你也过来。”
赵承渊神色犹豫了瞬,还是走至于于溪荷身旁。
王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朝着孔氏笑道:“你瞧,是不是登对极了?”
孔氏面上已有疲惫,她极力笑着:“是熹荷高攀了。”
“怎会?分明是我家小子有福。”
二人顿时笑作一团,那方聘礼的单子也呈了上来,于赋永接过单子,与孔氏一同查看着,王妃回避视线,只拍着于溪荷的手:“你这般好,我家那小子还识趣呢。”
这话一出,赵承渊面色顿时不好,于溪荷也禁不住回头看了人一眼。
莫不是他当真与家里提了要解除婚约?
瞧见人脸色,她眉眼微挑,再回过头时只当什么也没发觉,只低眉顺眼:“郎君是极好的。”接着装作羞赧一般垂着头。
王妃顿时笑弯了眼:“你喜欢,喜欢就好!”
那方俩人看完了聘礼单子,瞧见王妃笑得如此开怀,顿时陪着一同笑起来,于赋永起身行礼:“王妃不若移步不膳堂?夫人备了佳肴。”
孔氏也跟着站起来:“是了,妾备了饭菜。”
宁王妃牵着于溪荷一同:“今日的菜可是你喜欢的?”
她掩面,极近女儿姿态:“今儿自是紧着王妃您的,只母亲疼我,悄悄塞进了几道我爱吃的,是我馋嘴。”
后方的孔氏听了这话不禁抬了眸。
王妃并无察觉,她特意放低声量:“你喜欢什么,等会指给我看,等你嫁过来,我给你去找厨子。”
一行人行至膳堂,她扶着王妃落座主位,王妃又拉着她坐在一旁,几分纷纷落座,接着菜被端上来,女使候在一旁随侍。
几人吃得其乐融融,时间很快流逝,直到女使撤下残羹。
她接过女使递来的手帕,一边擦拭嘴角,一边似是不经意间提及:“说起来我给爹爹刻玉佩的纸样如何也画不好,实在是忧心地紧。”
饭桌下的脚踢了踢身旁的赵承渊。
赵承渊神色微怔,抬了眸。
王妃听了这话顿时来了兴致:“你还会雕刻玉佩?”
她浅笑着:“不过会些皮毛,自己捣鼓了半天也没个章法,纸样如何也画不好。”说着又踢了踢身侧的人。
赵承渊抿着唇,他试探着出声:“不若我帮一帮姑娘瞧一瞧?若能解了姑娘困境,便再好不过。”
这话一出,王妃当即出声:“那敢情好,你们这便去吧,看完纸样你再带着于三姑娘出去逛逛,今日不出门,到成亲前都不能见了,那还得好多天呢。”
实则不过七天,距离成亲只七天,谢成锦仍没消息。
她装作羞赧,没有应声。
王妃发话:“你们快去吧,年纪轻轻的,拘在这算什么。”
于是二人起身行礼,一同走出膳堂。
走出膳堂很远后,溪荷面上刻意装着的神情才缓缓褪去,吃了郎中开的猛药,风寒虽好,身体却虚了不少,方才为着迎合王妃,她已用了不少精力,如今停下大脑一阵眩晕。
她停了脚步,玉润上前将人扶着,并肩走着的人也转过头:“姑娘怎的了?”
她摇头,只俯身行礼:“今日利用郎君是我不对,只我无论如何也要出府一次,还请郎君带我出府。”
她与方才在堂前几乎是两幅模样。
赵承渊看着跟前的人,蓦然想起那日,他们隔着车窗相望,她说他天真,竟觉着父母会如他的愿。
他确实天真了,在家里闹了一通,得来的不过是罚跪祠堂。
他垂了神色:“姑娘,不是在下不想带姑娘出府,只如今我也掣肘着,我随行小厮都换了个遍,都是父王母妃派来监视我的,就这样带姑娘出府,怕是同样掣肘了姑娘。”
她眉头微皱,思量片刻后还是出声:“无事,我可带郎君甩掉随行,只需郎君以郎君名义带我出府。”
这倒让赵承渊疑惑了,若要出府,何时不可?为何一定要以他的名义?
他禁不住问道:“姑娘这,这是为何?姑娘如今模样,想来已决计待嫁,如此家中还会掣肘你不成?”
她禁不住看了眼天色,如今午饭已过,本就只有一下午的时间,若是再蹉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