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与序下了课去上厕所, 进去的时候跟安然打了声招呼,等出来的时候,他还在洗手。
这个时间, 他手都要洗破皮了吧。
薄与序探头关心一下, “怎么了?你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
安然和薄与序很熟了, 自然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提起了新转学生的事,然后摊手, “你也觉得很奇怪吧, 他看起来, 就像是为了我才转到这个学校里的, 可是我跟他根本就不认识。”
薄与序沉吟一下, 有了些许猜测。
“或许他是你家里面的人。”
安然摇头,“不可能。”
家里面的人不在意他,体质弱的孩子在哪都不好养,时不时地就把他关在家里,不给饭不给水。
他饿的不行了, 从窗户翻出去,才遇到了人贩子。
所以在他亲生家人眼里,养他肯定不如再生一个。
他也不记得他有个年龄这么大的哥哥。
薄与序也不理解了, 他看上课时间快到了,“快上课了,带我去看一眼吧。”
安然的教室在最里面,薄与序的教室在他隔壁。
多走一个, 但是并不意外。
他们两个认识是班级都知道的事,安然的同班同学还会和薄与序打招呼,恭喜他钢琴比赛拿了第一名。
薄与序微笑点头回应,等抬头, 就看见了随东生。
他瞳孔微微张大,但他面上却没有表现的很明显。
他是有点迟疑的。
随东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绑架了陶乐杰虐待了他,下一秒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学校?
薄与序装作不认识他,因为他们本来就没有正式见过面。
一次见面,两人相安无事。
薄与序表面淡定的等放学,但等放学他就立马带着纪言一回家,连班长文霁川的招呼都没理。
门口就是纪行知的车,今天他来接他们两个放学。
等坐上车,薄与序就立马跟纪行知说了这事,在解决问题方面,纪行知虽然不如妈妈,但是好歹也是个大人。
纪行知表情正色,“你真的看到他了?你没表现出来你认出来人了吧。”
薄与序点头又摇头,“看到了,没有。”
纪行知驱车回家,几乎是回到家之后就给陶晚春打了个电话,虽然陶晚春出国了,但是国内公司的事物不可能不问。
现在打的就是他的工作电话。
但电话响铃了半分钟,没人接。
薄与序有了猜测,“我感觉他是故意的。”
如果有个人在跟你谈工作的时候,时不时地聊起你的痛处,并且暗戳戳的炫耀,那你下次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也会选择不接。
纪行知挂断电话挽尊,“陶总也不怕耽误工作。”
薄与序觉得,“他既然已经选择出国去找人了,说明他已经做好耽误一部分工作的准备了。”
纪行知‘啧’了一声,承认这句话太有道理了。
但那个陶晚春,耽误工作?
看来他是真的破防了。
纪行知没有打电话给警察,因为警察那边从没见过随东生,如果想要举报抓人,就得让人指认这个人就是嫌疑犯。
陶晚春见过随东生,虽然只有面试的那短短一面,但也是见过。
如果他不行的话,那还有一个人。
纪行知想到了陶乐杰,“你们两个,谁能说的动陶乐杰。”
薄与序:“……”
他好像有点没资格嘲笑纪行知,因为他和陶乐杰关系也是这么的恶劣。
别说说的动了,打电话进去也成了难事。
但最后,薄与序决定还是尝试一番。
不尝试就确认失败不是他的风格。
薄与序拨号过去,陶乐杰那边接了,“那个绑架你的人出现在我们学校了。”
陶乐杰那边沉默了好久,最后挤出来一句,“关你什么事?”
薄与序奇怪,“他这么虐待你,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陶乐杰嘴角抽搐,“没有,还有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
薄与序看着话筒,又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纪行知,纪行知现在显然没了嘲笑他的心情,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摆在眼前。
纪言一遇事不决找妈妈,妈妈肯定能解决吧,“妈妈现在在哪?”
纪行知深吸一口气,努力地让脸上的表情缓和。
“她去收租,说结束还要去趟文家。”
薄昕收租是决定好的,去文家是电话联系的,因为有个电话是陶家打来的,让他们收录个人进去,还指定了是哪个班。
明如玉觉得很奇怪,但是他们和陶家有合作。
陶家也热衷公益活动,小学里有一栋楼还是他们家捐的,一个电话让一个学生进来完全不是难事。

